督府門外,軍兵滿布,戒備森嚴,府門内廣場中,已拘集了數百人。
李寒秋目光轉動,發覺被拘集場中,竟有一個灰衣和尚,兩個道人。
那灰衣僧人閉目盤膝而坐,對眼前雜亂處境,置諸不理。
除了那一僧二道之外,還有一個五旬左右的老者,紫臉膛,濃眉虎目,披着一件黑披風,兩個勁裝大漢,分站在兩側。
左良平低聲說道:“李兄,那一僧、二道,頗似少林和武當門下弟子。
”
李寒秋道:“看他們的鎮靜,大約是身懷絕技的人物。
”
左良平道:“那黑披風,紫臉人,李兄想必認識了?”
李寒秋搖搖頭道:“不認識。
”
左良平似是大不相信,回顧了李寒秋一眼。
李寒秋微微一笑,道:“不瞞左兄說,兄弟在江湖上走動的時間不多,對武林中人,自然認識有限了。
”
左良平啊了一聲,道:“那紫臉人乃是山東一方最有名望的崔重山崔二爺,想不到他竟也給抓來了。
”
李寒秋道:“這人怎樣?”
左良平道:“兄弟在家裡見過一面,并無深交,對他為人内情,兄弟也不太了解。
就外面看去,人很四海,很夠朋友,在山東境内,聲望很高,這等人物,怎會被擒來此地?”
李寒秋道:“左兄是說他甘願被擒,很奇怪麼?”
左良平道:“不錯啊!李兄看到他左右的從人麼,隻要他們出手,就夠那些官兵們吃不完兜着走了,但他們竟甘願受屈到此。
”
李寒秋道:“這證明一件事。
”
左良平道:“什麼事?”
李寒秋道:“崔重山是一位守法的安份良民。
”
左良平道:“如若他們别無企圖,那的确是一位守法的百姓了。
”
李寒秋道:“還有别的作用?”
左良平道:“目下很難說,咱們仔細看下去,也許會瞧出一些眉目。
”這時,隻見幾個軍士,搬出了四張單桌,片刻後督府二門内,走出來四個師爺模樣的人物,分别落座。
幾個軍士,分别帶着人,到四位師爺前面問話。
四個師爺動作很快,該放的放,該關的關,不大工夫,已然處理了一百餘人。
左良平道:“李兄咱們要小心一些,不能說出真實姓名。
”
李寒秋點點頭,還未來得及答話,已有兩個軍士行了過來,招呼兩人。
那問話的師爺不過四十多歲年紀,看起來很精明,擡頭打量了兩人一眼,道:“我問那一個,另一個不許多言。
”
對着李寒秋舉手一招,道:“你過來。
”
李寒秋走近案前,停下腳步。
那師爺又望了李寒秋一眼,道:“你是金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