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不足惜,不過,在下覺得這死法有些不值。
”
蘋兒道:“這不是值與不值的事,而是情勢迫人,不死也沒有法子。
”
李寒秋道:“就算咱們要死,也要設法死得有價值些。
”
兩人談笑風生,似是早已把生死大事,置于度外。
蘋兒嫣然一笑,道:“小婢有一個奇想,不知當是不當?”
李寒秋道:“什麼奇想?”
蘋兒道:“如是我們都受重傷,非死在一起不可,是麼?”
李寒秋笑道:“看樣子,大概是不會錯啦!咱們死了之後,也要這條繩于,系在一起。
”
蘋兒笑道:“人家說同命鴛鴦,是不是這個樣子?”
李寒秋怔了一怔,道:“這個,這個……”
蘋兒笑道:“你覺得很難為情麼?”
但聞一陣破空之聲,四支弓箭,疾射而來。
李寒秋長劍一揮,寒芒飛繞,波被幾聲,幾支弓箭,盡遭擊落。
他隻顧擊打來矢,身子一傾,突然跌落水中。
蘋兒大吃一驚,伸手抓住,口中叫道:“李大哥,你要閉住氣,别喝下江水。
”
她一急之下,把心中之言,叫了出來。
其實,李寒秋跌入江中之後,已經喝了兩口江水,總還算他為人冷靜,臨危不亂,喝了兩口江水後,才閉住氣。
湍急的江流,逼得李寒秋沉浮不定,使得蘋兒一連兩把,都未能抓住。
那随着江浪起伏的木闆,失去平衡,忽而連蘋兒也沉入水中,忽而又浮了上來。
蘋兒衣發盡濕,頗有自顧不暇之感,但她仍然掙紮去抓李寒秋。
幸好,那繩索系的十分堅牢,李寒秋雖然被沖到距木闆七八丈外,但身子仍然系在木闆之上。
蘋兒顧不迫近的快舟,也不管那掠頂擦衣的弓箭,全力在救助李寒秋。
突然,那逐波而下,流來奇強的木闆,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拖住。
耳際間,同時響起了一個冷厲的聲音,道:“臭丫頭,你已身陷絕境,如是還要作困獸之鬥,區區就擊碎木闆,讓你們沉入江心中,作魚吓之糧。
”
蘋兒回目看去,隻見停身的木闆,被一個大鐵抓鈎住。
四個手執長矛的大漢,并站在船頭之上,執矛戒備。
這是一艘較大的單桅帆,除此之外,環包四周的。
還有數艘梭形快舟。
蘋兒望望一繩維系,沉浮于江浪中的李寒秋,輕輕歎息一聲,道:“你們先救起他吧。
”
那單桅帆舟上,站着一個身着青衣衫的中年大漢,輕輕咳了一聲,道:“那木闆已被鐵抓鈎住,姑娘先請登舟,我們再救他不遲。
”
蘋兒道:“方秀要你生擒我們,他應該比我重要多了。
”
那青衫中年大漢冷笑一聲,道:“這個我們自會分辯,不勞姑娘費心。
”
蘋兒擡頭望了那單桅帆舟一眼,道:“我身上捆着繩索,無法飛上船。
”
那中年大漢冷冷說道:“斬斷索繩,飛上帆舟,我們自會救他。
”
蘋兒無可奈何,取出暗藏匕首,斬斷索繩,躍上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