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秋道:“她要先造成我精神上一種痛苦、威脅,然後再慢慢地懲治我。
像今天,她救了我們的命,但卻使我們心理上,負擔了一種恩情,使我想起逼死她父母一事,内心中自然會産生出一種慚疚。
”
蘋兒道:“原來如此。
”長長歎一口氣,接道:“不過,我總是有些懷疑。
”
李寒秋道:“懷疑什麼?”
蘋兒道:“懷疑她心中未必是真的恨你,至少,她心中很矛盾。
”
李寒秋緩緩站起身子,道:“她有着人所難及的勇氣,也有人所難及的耐性,咱們實也無法猜出她心中所思。
不用多費心機了。
趕路要緊。
”
蘋兒道:“強敵已退,你不怎不借此多休息一些時間?”
李寒秋道:“他們會卷土重來,方秀和韓濤,絕不會放過我。
”
蘋兒道:“大哥,咱們日夜相處,患難與共,大哥也不用和我客氣了。
”
李寒秋道:“沒有啊!我幾時和你客氣了?”
蘋兒道:“你體力未複,不宜奔走,我背着你趕路好麼?”
李寒秋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已可以走動了,你如不放心,扶着我走也是一樣。
”
蘋兒點頭一笑,挽起李寒秋的左臂,向前行去。
大約在這條道上,這是最後一道埋伏,兩人行了十餘裡,再未遇到施襲圍攻的人。
蘋兒眼看後無追兵,扶着李寒秋行到一家農舍,低聲問道:“大哥,可要休息一下麼?”
李寒秋道:“你累麼?”
蘋兒道:“我不累,但我看你似乎是調息息未完,對身體總是不好,此刻,後面不見追兵……”
李寒秋笑道:“但他們會追來啊!”
蘋兒道:“不錯,但你如調息複元,他們追來了也不用怕了。
”
李寒秋點點頭,道:“倒也有理。
”
兩人行近農舍,進入一座堆放草料的房中,蘋兒回顧了一眼,笑道:“你躲在裡面坐息,我到外面守望,如若是有人找來,我就設法通知你,你也好先有戒備。
”
李寒秋點頭一笑,道:“你也要小心一些,韓公子的一掌,并未傷到我的筋骨,我大約要一個時辰左右調息就可以了。
”
蘋兒溫婉一笑,道:“一個時辰之後,如是不見追兵,咱們再計劃行向何處。
”
李寒秋點頭一笑,緩緩閉上雙目。
蘋兒轉身行出室外,爬上一株大樹,隐于枝葉密茂之處。
時光在靜寂中流逝,不覺間過去半個時辰左右。
李寒秋氣行一周天,逐漸由忘我中清醒過來。
就在他神志将複未複這際,突聞一個冷冷的聲音,由身後傳了過來.道:“李寒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