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走得很慢。
行約兩裡左右,已聽身後傳過來一個女子的聲音,道:“蘋姊姊麼?”
蘋兒停下腳步,回着看去,隻見一個身著黑衣、長發披肩的少女,快步行了過來。
一身黑衣,加上長發飄垂,暗夜中,看起來一分詭異。
蘋兒仔細看了那人一眼,果然是君中鳳,但已不是過去憔悴的模樣。
君中鳳望望蘋兒懷抱中的李寒秋,緩緩說道:“他傷得怎麼樣?”
蘋兒道:“傷得不輕。
”
君中鳳道:“你們跟我走吧,先到我住的地方,給他敷藥。
”
蘋兒對君中鳳,原本有一種輕視之心,但經過君中鳳兩次相救之後,不覺之間,對那君中鳳的觀念,有了很大的改變。
一面追在君中鳳身後而行,一面低聲說道:“君姑娘,如非你今夜相救,我和李寒秋很難生離此地了。
”
君中鳳嗯了一聲,道:“我不是救你們,所以,你們也不用感激我。
”
蘋兒道:“但事實上,卻多承你君姑娘的援手。
”
君中鳳淡淡一笑,道:“我隻是不讓李寒秋被别人殺死,讓他活着,我好報父母之仇。
”
蘋兒輕輕歎息一聲,道:“不管你的用心為何,但你救了我們,我們對你總應該存有感激之心,是麼?”
君中鳳道:“随便你們怎麼想吧,反正,我沒有存心救你們就是。
”語氣冷漠,毫無情意。
蘋兒不敢再言,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而行。
又行裡許,已到郊外,隻見君中鳳直向一座破落的廟中行去。
蘋兒正待啟口相詢,但想到又不能碰她的釘子,趕忙忍下不言。
君中鳳帶兩人行至廟後一座堆放木柴的室中,道:“屋角處是我睡覺的地方,你把他放下來吧!”
這時,星光隐隐,柴屋破爛,天光由屋頂破漏處照了下來。
蘋兒舉目望去,果見柴屋一角處,堆積甚多軟草,上面鋪了一個很厚的棉被。
她舉步行了過去,把李寒秋放在那棉被之上。
君中鳳巳然晃燃火把子,燃起了一支火燭。
緩步行了過來,道:“看看他的傷勢。
”
蘋兒解開李寒秋的上衣,隻見一劍由前胸劃過,鮮血濕透了整個上衣。
君中鳳輕輕咳了一聲,道:“傷得不輕,你帶有藥物麼?”
蘋兒搖搖頭,道:“沒有。
”
君中鳳探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布包,倒出了一些粉末,敷在李寒秋的傷口,道:“解開他的穴道。
”
蘋兒依言拍活了李寒秋的穴道。
李寒秋長長呼一口氣,道:“你救了我?”
君中鳳答非所問他道:“你是否傷到内腑?”
李寒秋道:“隻傷肌膚,多承關心了。
”
君中鳳道:“那還好,你好好養息吧!”起身行向一側,自行打坐調息。
蘋兒低聲道:“君姑娘救了你,怎麼不說幾句感激之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