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繼信道:“姑娘的算盤打得很如意。
”
君中鳳道:“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
韓繼信道:“就目下情勢而言,以在下交換李寒秋,不失上策。
不過,有一點,姑娘隻怕沒有想到。
”
君中鳳道:“願聞高論。
”
韓繼信道:“你們隻怕無法在途中截到李寒秋了。
”
君中鳳道:“為什麼?由你韓公子替我們帶路,賤妾相信定能找到他們。
”
韓繼信道:“算計時間,他們已經超過咱們很多,除非趕到金陵,咱們已無法再追上他們了。
”
君中鳳道:“方秀帶那李寒秋到方家大院,是麼?”
韓繼信道:“不錯。
”
君中鳳道:“那就成了,我們到了金陵之後,勞你韓兄大駕,寫一封信,給令尊和你那位方伯父,以你交換李寒秋,我想他們定然不會推辭了。
”
韓繼信皺皺眉頭,道:“姑娘可是覺得在下一定會寫麼?”
君中鳳道:“你的生命不覺得比那李寒秋寶貴一些?”
韓繼信冷笑一聲,道:“從此地到金陵,還有一段很遙長的旅程,在下想我應該有着很多逃走的機會。
”
君中鳳道:“解藥在我身上,如逃走必死無疑。
”
韓繼信冷笑兩聲,不再答話。
君中鳳說着右手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交給了韓繼信,道:
“你身上毒性快要發作,快吃下這粒藥丸。
”
韓繼信掂了掂手中藥丸,張口吞了下去。
君中鳳道:“咱們直奔金陵,希望你别存逃走的打算。
”
韓繼信閉上雙目,倚壁而坐,不再理會君中鳳。
君中鳳吩咐趙旺、段平,和韓繼信同宿一室,就便監視,自己和蘋兒同居一房。
兩人同榻而卧,蘋兒知道她身上滿是毒物,如何能睡得安穩,蜷縮木榻一側不動。
蘋兒雖然雙目緊閉,但卻一直未曾睡覺,聽到君中鳳鼻息均勻,似是睡得十分香甜。
她雖然沒有睡熟,但又要裝出睡熟的樣子,手足也不敢胡亂伸動。
雖是睡在床上,但感覺上比行路還要辛苦。
大約三更左右,君中鳳突然挺身而起,悄然下榻,啟門而去。
蘋兒心中大為奇怪,暗道:“深更半夜,她要到哪裡去呢?”心想追去瞧瞧,但又怕被她發覺,隻好強自忍着。
君中鳳去約半個時辰,才轉回房中,掩上木門,但未再登榻,卻坐在靠窗口一張木椅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