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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英雄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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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的命運緊緊抓住了作家的心,從此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不再尋求主人公與現實世界的關系,而是從一開始就準備超越自身,進入無限。

    “他們要在自身中感覺到永恒和無限,把人間世界抛在一邊。

    他們既不要學會生活,也不要征服生活。

    他們隻需要感覺到生活是赤裸裸的,隻需要感覺到生活是存在的極度興奮。

    ”正是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才會有人将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作是存在主義的先驅。

    這一切都源于那個最關鍵的時刻——刑場。

     深夜裡,他們把他從睡夢中拽醒, 地牢裡,隻聽見軍刀的聲音, 生硬的命令;影影綽綽 幽靈似的晃動着令人恐怖的黑影。

     他們推着他朝前走,長長的過道 又深又暗,又暗又深。

     鐵門闩發出尖厲的聲響,鐵車門裡锒铛铿锵; 他霎時感覺到天空和冰涼的空氣。

     一輛馬車已在那裡等候,仿似一座滾動的墓室, 他被急急忙忙推進了車廂。

     身旁是九個同志, 全都戴着腳鐐手铐, 一個個默不作聲,臉色蒼白; 無人說話, 因為誰都清楚, 這輛車要把他們送往何方, 隻覺得自己的生命正維系在 腳底下滾滾車輪的 輪輻上。

     吱嘎吱嘎的馬車已停住, 車門發出刺耳的聲響打開; 一角昏暗的世界 用蒙眬困倦的目光 從打開的栅欄凝望着他們。

     房屋圍着廣場形成四方形, 一層冰霜覆蓋着低矮、肮髒的屋頂, 廣場上到處都是積雪,到處都是黑影。

     灰蒙蒙的霧氣, 籠罩着刑場, 隻是在金色的教堂周圍 黎明投來清冷的好似淌着鮮血的紅光。

     他們默默地排列在一起。

     一名少尉前來宣讀判詞: 因武裝謀反處以死刑, 死刑! 死這個詞猶如一塊巨石 掉進靜寂的冰面, 砰然巨響 仿佛要把什麼東西擊得粉碎, 然後是空虛的回聲 消逝在這冰冷的、黎明的、寂靜的 無聲墳茔之中。

     他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 都像做夢, 隻知道自己現在要告别人生。

     一個士兵走到他的跟前,不聲不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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