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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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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洛佳打了伊利亞兩個耳光。

    伊利亞叫了兩聲,蹒跚着往後退。

    另兩個秘密警察走上前,抓住了卓娅的胳膊。

    沃洛佳朝一個秘密警察臉上扇耳光,但被他躲過了。

    兩個秘密警察一人抓住沃洛佳的一隻胳膊。

    他奮力掙紮,不過他們很強壯,而且這種活似乎已經做了好多次了。

    兩人合力将沃洛佳扔到了牆上。

     兩人把沃洛佳按在牆上,伊利亞捏緊戴着皮手套的拳頭,狠揍沃洛佳的臉。

    一拳、兩拳、三拳、四拳……又朝他的肚子一頓亂打,直到沃洛佳咳血才停下來。

    卓娅試圖幹預,但伊利亞很快也給了她兩拳,卓娅尖叫着倒在地上。

     沃洛佳的睡袍前襟敞開了。

    伊利亞踢他的睾丸,然後又踢他的膝蓋。

    沃洛佳癱軟下來,無法站立,伊利亞卻讓兩個秘密警察扶他站起來,一頓猛揍。

     過了好一會兒,伊利亞才按着指節退後了兩步。

    兩個秘密警察放開沃洛佳,沃洛佳癱軟在地。

    他呼吸不暢,一動都不能動,但神志還算清醒。

    從眼角的餘光依稀可以看到,兩個壯警察抓住卓娅,把她裸體架出了公寓,伊利亞跟在了他們身後。

     随着時間的推移,刺痛感漸漸變成了連續的隐痛,沃洛佳的呼吸慢慢開始正常。

     他試着動了動四肢,覺得身體能活動以後,他慢慢站了起來。

    沃洛佳走到電話機旁邊,撥通了父親的工作電話,他希望他還沒下班。

    聽到父親的聲音,他頓時松了口氣。

    “他們逮捕了卓娅。

    ”沃洛佳說。

     “該死的渾蛋,”格雷戈裡說,“抓人的是誰?” “伊利亞。

    ” “什麼?” “幫我找人問問,”沃洛佳說,“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我先去把身上的污血洗幹淨。

    ” “什麼污血?” 沃洛佳挂了電話。

     沃洛佳沒幾步就走進了浴室。

    他脫下帶血的浴袍,走進淋浴間。

    溫熱的水讓他發腫的身體得到一定的舒緩。

    伊利亞盡管詭計多端,但遠遠說不上強壯,沃洛佳的身體沒有一處骨折。

     他關掉淋浴龍頭,看着浴室鏡子,他的臉上到處是瘀腫和撕裂傷。

     沃洛佳沒有費事把身體弄幹,用了好一番工夫把紅軍制服穿在身上。

    他希望這身制服能給他帶來一定的權威。

     顫抖着雙手把鞋帶系上時,格雷戈裡趕來了。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咆哮道。

     沃洛佳說:“他們想找我幹一架,我很笨,竟然先動手了。

    ” 格雷戈裡起初并不同情:“我還以為你會圓滑一點呢。

    ” “他們不讓卓娅穿衣服,堅持馬上帶她走。

    ” “該死的畜生!” “你有什麼發現嗎?” “暫時還沒。

    我和幾個人談了談,沒人知道内情。

    ”格雷戈裡表情憂郁,“如果不是有人犯了愚蠢錯誤的話……就是他們對這次的指控非常有把握。

    ” “開車送我回辦公室。

    萊米托夫一定會氣瘋的。

    他不會任秘密警察如此胡作非為。

    如果可以對我做這種事的話,他們對所有的紅軍特工都能做這種事。

    ” 格雷戈裡的車和司機都等在公寓外面。

    司機把車開到霍登卡機場。

    格雷戈裡留在車裡,沃洛佳一瘸一拐地走向紅軍情報中心。

    走進大門以後,沃洛佳直接朝上司萊米托夫上校的辦公室走了過去。

     他敲了敲門,然後走進去對萊米托夫上校說:“該死的秘密警察逮捕了我老婆。

    ” “我知道這事兒。

    ”萊米托夫說。

     “你知道?” “我同意的。

    ” 沃洛佳吃了一驚:“到底怎麼回事?” “先坐下。

    ” “到底怎麼了?” “坐下,閉上嘴,聽我好好跟你說。

    ” 沃洛佳渾身都疼,他坐進了椅子裡。

     萊米托夫說:“我們必須有原子彈,而且還要快。

    現在,斯大林還能跟美國人玩硬的,因為他知道美國還沒掌握足以蕩平蘇聯的核武器。

    但美國人正計劃建造更大規模的核武器,他們為此建立了一個核反應堆,不久的将來,新型的原子彈還會應用到現實生活中——我們隻有擁有了對等威力和數量的原子彈,才有資格和美國對話。

    ” 這番對話于沃洛佳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我妻子不可能在被人毆打的同時設計原子彈。

    這太瘋狂了。

    ” “閉上你該死的臭嘴。

    我們的問題是,盡管掌握了幾種可能的方案,但不知道哪種能奏效。

    美國人用五年時間找到了正确的方案。

    我們沒有那麼長時間,必須把美國的方案偷過來,為我所用。

    ” “可我們還是需要蘇聯的物理學家模仿他們的方案進行設計啊——他們應該在自己的實驗室裡,而不是在盧布揚卡監獄的地下室裡。

    ”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威廉·伏龍芝的人?” “我和他過去是同學,我們一起參加了柏林童子軍。

    ” “他給了我們許多有關英國核研究的有價值信息。

    之後他搬到了紐約,繼續原子彈項目的研究。

    内務人民委員會駐華盛頓的人員聯系了他,但那些人辦事很不專業,把他吓跑了。

    我們需要重新聯系上他,讓他為蘇聯收集情報。

    ” “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他信賴你。

    ” “這可說不準,我和他十二年沒見面了。

    ” “我們希望你去美國找他談。

    ” “但為什麼要逮捕卓娅呢?” “保證你能回來。

    ” 沃洛佳告訴自己他完全知道該怎麼辦。

    戰前他在柏林甩掉過蓋世太保的跟蹤者,和潛在的間諜人選接觸,招募他們,把他們發展成秘密情報的可靠信息源。

    這種工作不可能很輕松——尤其是說服對方叛賣國家的時候——但他卻對這種活很有一套。

     但這次是美國。

     在30年代和40年代,他分别去過德國和西班牙,但這和現在的美國有本質的不同。

     他被親眼看到的這個國家震撼了。

    以前他一直聽人說好萊塢電影描繪了一種虛假的繁榮,在現實生活中,大多數美國人生活得都很貧困。

    但從抵達美國的第一天起,沃洛佳就發現,電影裡的一切并沒有誇大,馬路上的确很難看到窮人。

     紐約的馬路上到處是汽車,許多車的司機顯然不是公務員:年輕人,穿工作服的通勤者,甚至還有出門買東西的女人。

    每個人都穿得很好!所有男人似乎都穿上了最好的西服。

    女人的小腿上都套着透明的長筒襪。

    所有人似乎都穿着新鞋。

     沃洛佳提醒自己,别忘了美國壞的一面。

    美國一定有地方存在着貧困:黑人被肆意地殺戮,南方的黑人沒有選舉權,犯罪率也居高不下——美國人常說自己的國家罪惡猖獗——奇怪的是,沃洛佳卻沒發現這種說法的證據,他覺得走在街上非常安全。

     到的前幾天,他在紐約到處閑逛。

    他用不熟練的英語與人交流,但這根本沒關系——紐約到處是口音很重的人。

    他熟悉了幾張跟蹤他的聯邦調查局探員的臉,知道了幾處可以輕易甩掉他們的地方。

     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沃洛佳沒戴帽子,穿着灰色的寬松褲和藍色襯衫,像是辦些雜事去去就回似的離開了紐約的蘇聯領事館。

    一個穿黑西裝、打領帶的年輕人很快就跟了上來。

     他走到了第五大道的薩克斯百貨,買了一套内衣和一件棕黃條紋的襯衫。

    跟蹤沃洛佳的人也許會覺得他隻不過在購物呢! 領事館的秘密警察頭子告訴沃洛佳,他在美國期間會有專門一組人跟在他後面,保證他在美國期間行為端正。

    他無法發洩對囚禁卓娅的秘密警察的恨意,無法抓住秘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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