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過,這說明這裡離河已近。
在高高的籬笆之間,公路已成了一條坎坷不平的小徑。
牝馬已經有好一會兒停止奔馳了。
莫納抽了一鞭,希望它能重新飛跑起來,可是它卻繼續以極慢的步伐前進。
莫納兩隻手扒在馬車的前檔上,側着腦袋察看。
他發現牲口的一條後腿瘸了,立即跳下車去,心中十分憂慮。
他低聲地說:“我們怎麼也不可能趕上維埃爾宗的火車了。
”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不敢承認他最為擔心的事,也就是說他可能走錯了道,現在已不是在去維埃爾宗的路上。
他仔細地檢查了牲口的蹄子,并沒有發現任何受傷的痕迹。
牝馬非常膽怯,莫納想碰它,它馬上把腳舉起來,用它笨重的、不靈活的蹄子刨地。
但莫納終于還是弄明白是蹄子裡嵌進了一塊石子。
他是個會擺弄牲口的人,就蹲下身子,想用左手抓住馬的右腳,把它放在自己的雙膝之間。
但是馬車對他很礙事,他試了兩次牝馬都躲開了,反而向前走了幾步,踏腳闆碰在他的頭上,車輪撞傷了他的膝蓋。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終于征服了受驚的牲口。
可惜石子嵌得很牢,莫納隻得抽出他的農民小刀來解決問題。
等到事情幹完,他擡起頭來,感到有點頭暈眼花,這時他吃驚地發現天色已經黑了……
換了别人一定會拉過辔頭往回走,為了不至于在迷途上越走越遠,這是唯一的辦法。
可是莫納考慮到他大概已經離開莫特鎮很遠了;而且,他瞌睡時,牝馬可能上了歪道;不管怎麼的,現在這條路最終總會通到一個村子……除此之外,當大個兒莫納一踩上踏腳闆,牲口已經急不可待地拖着缰繩要走,他越來越感到他要不顧一切險阻,非做出一番事來不可!非到達某一地方不可!
他朝牝馬抽了一鞭,馬兒一蹦就飛跑起來。
天色越來越暗。
積水的小路現在狹得剛好能走一輛馬車。
間或,籬笆的一枝枯桠杈插到了輪子裡,咯吱一聲給折斷了……等到天色完全變黑,莫納突然想到我們這個時候大概聚集在聖·阿加特的餐廳裡了,不禁心裡一陣難受。
但緊接着他火氣上來了,然後是一陣自豪感。
他對自己能這樣逃逸出來感到太興奮了,盡管他并沒有想要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