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早晨泛舟幾點鐘開始。
“半小時之内走不了,先生。
誰也沒有下來呢!”她回答說。
于是他又繼續散步,圍着形似教堂那樣左右兩邊不對稱的長方形城堡式的房子轉,一邊尋找上船的碼頭。
當他繞過南邊,蓦地看到一片蘆葦,一望無際,構成了整幅畫面。
池塘的水流到這兒浸濕了牆腳;好幾扇門的前面有木結構的小陽台,懸在汩汩作響的水波之上。
散步的人閑得無聊,他們在像纖道似的鋪沙的堤岸上溜達了很久。
莫納好奇地觀察所有的大門;大門上鑲嵌的玻璃蒙上了灰塵,大門裡邊是破舊的、被廢棄了的房間,或者是丢棄的獨輪車、生鏽了的工具和碎花盆的堆物間;蓦地,他發覺房屋的另一端傳來擦在沙地上的腳步聲。
來的是兩個婦女,一個已經老态龍鐘,另一個則是亭亭玉立的姑娘。
她棕色的頭發,迷人的衣裝,莫納雖然昨天經曆了化裝舞會,今天看到了仍然感到非同尋常。
她們停下來看了一會兒風景;這時候,莫納驚奇地—他以後感到這種驚奇是很粗魯的—自言自語說:
“這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與衆不同的姑娘—也許是個演員,人家因為過節才把她找來的。
”
這時候,這兩個婦女和他擦肩而過。
莫納一動也不動,目不轉睛地望着年輕的姑娘。
以後,每當他極盡全力試圖回憶起這張已經消逝了的美麗的面容而終于進入夢鄉時,他經常看到一排排的年輕婦女酷似這位姑娘:這一個人戴的帽子像她的;那一個人神态有點沉思和她一個樣;另一個的眼神和她的一樣純潔;再一個有她一樣的細腰;還有一個跟她同樣是藍眼睛;但沒有一個人就是這位少女。
莫納有時間看清她的濃密的棕發下面一張臉,五官比較短,但長得幾乎是令人痛苦地纖細。
她們兩人既然已經走了過去,他就瞧她的裝束,那是最簡單,但是又是最大方的打扮。
他感到十分困惑,不知道是否應該陪着她們走。
這時,姑娘略微回過頭來朝向他,對她女伴說:
“我想,現在,船要不了多久要開了吧?……”
莫納跟定她們。
老婦人彎着腰,顫顫巍巍的,興緻勃勃地不停地說着笑着;姑娘細聲地回答她。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