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和别人一樣用圍巾遮住面孔,但是當莫納掙脫了對手,威脅着走向他時,他為了看清來者和應付當時的局勢所做的動作,使他露出像繃帶似的綁着一塊白布的頭。
就在這個時候,我向莫納喊道: “小心後邊!後邊還有一個!” 可是他還來不及轉過身來,從他背面方向的栅欄後邊已經蹿出一個大家夥,巧妙地用圍巾套住我朋友的頭頸,把他向後扳倒。
說時遲,那時快,被莫納摔得嘴啃雪地的四個對手也已沖了上來,把他的手腳按住,用一根繩子縛住他的雙手,用一條圍巾捆住他的雙腿。
那個頭紮繃帶的年輕人走過來搜他的口袋……最後來的那個扔套索的家夥已經點燃了一支蠟燭,用手擋着風。
頭頭每搜出一張新的紙片,就湊近亮光檢查一下裡邊有些什麼東西,等到最後他打開了莫納那張回來以後不斷加工、寫滿記号的地圖時,他高興得叫了起來: “這一下子我們弄到手了。
這就是我們要的圖!這就是指南!我們可以來看看這位先生是否到了我所猜想的地方去了……” 他的同夥吹滅了蠟燭,每個人撿起自己的帽子或腰帶,他們像來時一模一樣,不聲不響地走了。
我兩隻恢複自由了的手趕緊替我同伴松綁。
“他們有了這張圖也走不遠。
”莫納站起來說。
我們慢慢地往回走,他有點瘸了。
我們在教堂的路上碰到了索雷爾先生和巴斯基埃大爺。
“你們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們說,“我們也沒有!” 幸虧正是深夜,他們沒有發現什麼。
屠夫離我們而去,索雷爾先生也趕緊回去睡覺。
但是我們兩個還不能睡:我們在樓上的房間裡,憑借米莉給我們留下的燈火,把我們脫線的外衣縫衲了好久。
我們像一對白天吃了敗仗的戰友,低聲地讨論剛剛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