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星期四、星期天或者别的時間,就像大人似的住到他自己的房屋去。
周圍農場的孩子們也跑來和他一起玩,幫他整理家務、耕耘花園。
這真是極妙的遊戲!到了晚上,他一人睡覺毫不害怕。
我們對他十分欽佩,根本沒有想到要替他擔憂。
“這幢房屋無人居住,到現在已經很久了。
”她歎口氣繼續說,“德加萊先生悲傷萬分,但迫于年齡,沒能采取什麼措施去尋訪或找回我的哥哥。
他能有什麼辦法呢?
“我經常到這裡來。
周圍的小農民像過去一樣到院子裡來玩。
我喜歡想象這些孩子都是弗朗茲的老朋友,他本人也仍舊是個孩子,不久後他将和他自己選擇的新娘一起回來。
“這些孩子都認識我。
我和他們一起玩。
這窩小雞就是我們的……”
她失去了這麼瘋瘋癫癫、這麼可愛、這麼令人欽佩的哥哥而感到無限惆怅,這些她從來隻字不提的極度悲痛的心情,一直要等到這場大雨,等到她這次孩子般的内心沖動,她才向我傾訴。
我一點不打岔地聽她講,心裡難過得想放聲痛哭一場。
我們關好房門和栅欄門,把雛雞放回房屋背後的木闆房内,她又憂郁地扶着我的胳膊,由我護送回家……
幾星期、幾個月過去了。
韶華流逝,幸福消失!我的摯友遠遁在外,對這個在我們整個少年時代象征着仙女、公主和神秘的愛情的女人,這個時候該由我來扶起手臂,好言撫慰。
現在我對這段時間,對在聖·伯努瓦山坡地上的小學上完課後每天晚上和她的交談,對我們的散步有什麼好講的呢?我們唯一該談的事,恰恰正是我們決定唯一避而不談的事。
我現在所能半模糊不清記起來的隻有一張美麗而削瘦的臉龐,一雙漂亮的眼睛,當它們看着我時,眼皮慢慢地下垂,仿佛它們除了自己的内心世界什麼也看不見了。
整個春天和整個夏天,好像這種情況以後永遠不再有了,我始終是她忠誠的同伴,陪着她。
我們一起等待,但大家心照不宣。
好幾次下午,我們回到“弗朗茲之屋”去。
她打開門窗透透氣,這樣年輕夫婦回來時裡邊的東西不緻黴爛。
她還照看在家禽圈裡半野了的家禽。
星期四和星期天,我們鼓勵附近農民的孩子來做遊戲。
他們在這處前不巴村、後不巴店的地方的叫聲和笑聲,使得這座無人居住的小屋顯得更加荒涼和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