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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婷想把武奶奶的脾氣摸得太清楚了,她一進來,周婷婷便全神貫注在她身上,她剛開口說出“婷婷”二字,周婷婷已然功行右臂,蓄勢以待。
等她右臂一擡,周婷婷已是淩空發指,點了武奶奶的“肩井穴”。
接着人一晃,便到了武奶奶面前,薄責道:“奶奶,你要不要婷婷活下去?”
武奶奶點了點頭,卻不好意思說話。
周婷婷道:“奶奶你要婷婷活下去,那你便得為婷婷活下去!”
周婷婷知道武奶奶的習性,與其安慰她,不如拿話扣住她,這一着,倒真有效,隻見武奶奶一陣激動,終于點了點頭。
周婷婷伸手解了武奶奶的穴道,道:“奶奶,請你跟他們一起走吧!”
武奶奶一怔道:“你為什麼不走?”
周婷婷螓首一垂,搖了一搖頭。
武陰過來道:“姊姊,婷姑娘要陪鐵少俠到‘萬聖宮’去。
”
武奶奶一昂頭道:“婷婷,奶奶陪你到‘萬聖宮’走走,看看玄陰帝君到底是什麼東西變的,又能把我們怎樣?”
周婷婷忙道:“奶奶,你不能去!”
武奶奶怒視了周婷婷一眼道:“你能去,奶奶為什麼不能去?”
那胡姓老人冷冰冰的道:“凡是要去‘萬聖宮’的人,先得由老夫用‘黑皆天罡指’點死‘志堂穴’。
”
武奶奶大叫道:“你倒想得好,來!來!我們比比功力,看看是你點我的‘志堂穴’,還是我點你的‘志堂穴’。
”
那胡姓老人态度更傲慢地道:“君子不與牛鬥力,你到‘萬聖宮’去,除非任由老夫點了你的‘志堂穴’外,别無他途。
”
武奶奶“哼!”聲,道:“你家老奶奶就去給你看看。
”
那胡姓老人道:“信不信,你可問問周姑娘。
”
武奶奶問周婷婷道:“婷婷,這是什麼意思?”
周婷婷隻好将剛才的事,向武奶奶說了。
武奶奶敞聲發出一陣狂笑,道:“好狠毒的‘萬聖宮’,老奶奶總有一天要剝你們的皮。
”
話聲頓了一頓,又道:“來!你動手吧!”
那胡姓老人望了周婷婷一眼,道:“老夫可要動手了。
”
他原是要看周婷婷的眼色的,因為周婷婷的武功高絕,他實在怕她反臉不認情。
但卻招來武奶奶一聲刺耳的譏笑,道:“一句話就吓倒了你麼?誰叫你不動手。
”
周婷婷因知武奶奶心中很内咎,不忍再拒絕她,當時,硬起心腸,點了一點螓首。
那邊胡姓老人指落如風,點了武奶奶“志堂穴”。
武奶奶也是痛得臉色發青,冷汗直冒,和百靈仙子蘇梅苓一樣,半聲都沒有“哼”,不但如此,她還死死的盯了那胡姓老人一眼,隻看得那胡姓老人,心裡隻發毛,真怕武奶奶有一天要剝了他的皮。
無影神風簡金祥他們都走了。
最後,周婷婷毫不反抗的,也挨了那胡姓老人一“黑皆天罡指”力。
無影神風簡金神等人,無精打采的離開了天齊廟,像這種被人威脅得毫無反抗餘地的事,在他們說來,真還是破天荒第一遭。
三位老人,臉上都覺無光,誰也打不起精神說話,神偷吳七和秀珠二人搭不上腔。
隻聽陣陣衣袂飄風之聲,他們一行來到了鎮江城外。
無影神風簡金祥長聲一歎,停住身形,道:“神尼,吳大俠和秀珠姑娘的事,隻有勞你的心了。
”
三苦神尼道:“看來我們也隻有再回到天龍派去。
”
馬上,又反問道:“簡老,你不到天龍派去麼?”
無影神風簡金祥道:“我得找擎天玉柱鐵老去,想法拯救鐵少俠。
”
三苦神尼不悉内情,一驚道:“簡老,你去找鐵老豈不是自讨沒趣麼,何況,他也隻是一個堂主,隻怕也是有心無力。
”
無影神風簡金祥淡笑了一笑,道:“神尼,你剛才不是見過另一位老夫麼!”
三若神尼恍然而悟道:“原來‘萬聖宮’的鐵老是假的!”
接着,又是一歎,道:“鐵老也真怪,也不知他過去那份為整個武林争生存的熱情那裡去了?他竟沉得住氣,真叫我們這些故人,識不透他的心裡。
”
無影神風簡金祥含糊地道:“鐵老有鐵老的苦衷,此事以後再說,老夫要告辭了。
”向三苦神尼一抱拳,招呼武陰和他一同走了。
三苦神尼帶了神偷吳七和秀珠前往天龍派之事,暫且不談,而說無影神風簡金神帶了武陰,展開身法,日以繼夜的疾向巫山“萬聖宮”方向奔去。
路上,武陰問起無影神風簡金祥,何以一離開武夷山便無半點消息的原因。
無影神風簡金神便把四大奇人安心混入“萬聖宮”的計劃向武陰說了,并且把擎天玉柱和心如神尼已經化假成真的事告訴了他。
武陰聽了憂心地道:“隻可惜那位假裝前輩的人,被婷姑娘震死了,這對于前輩們的計劃難免有點影響吧?”
無影神風簡金祥歎道:“何止有影響!我們的計劃可能就此完全被破壞了。
”
武陰一驚道:“真會這樣嚴重?”
無影神風道:“鐵老他們的身份,已經有人生了疑心哩!我這次趕來,就是想除去那假裝我的人,好混進‘萬聖宮’去,早日除去玄陰帝君,以免夜長夢多,前功盡棄。
”
路上非止一日,他們雖是盡力趕路,也自信必然能趕在鐵英奇等人之前,但心中之焦急,卻仍是與日俱增。
這一天,他們赴到了宜昌。
兩位絕代奇人,在疲憊與焦灼相煎之下,早已臉瘦須長,形銷骨立了。
二人進了城,原想找一家客店投宿休息。
其實,也确然走進了一家客店,但無影神風簡金祥目光一擡,臉色一正,拉了武陰回頭就走。
武陰一直莫明其妙的問道:“簡老,那家客店有鬼麼?你為什麼唯恐避之不及?”
無影神風簡金祥似乎無心回答他的話,隻自顧東張西望,左拐右彎,腳下越走越快,最後竟然展開了“浮光掠影”無上身法。
要不是他有時候必須慢下身形,四下打量以辨别路途的話,武陰簡直就有點趕不上他了。
武陰心裡不住的怪叫,今天無影神風簡金祥的情形,實在令人想不通。
時間已把夕陽驅下了西山。
一片月華照着兩個形似瘋狂的人,在一條崎岖的山道上急馳。
無影神風簡金祥擡頭打量了一下銀月的高度,忽然駐足長歎一聲,道:“我們總算沒有誤了時間!”
武陰滿頭霧水道:“簡老,到底是什麼事?現在可以略示概況了吧!”
無影神風簡金祥特别小心,在這無人之地,仍用傳音神功,傳話道:“此處離巫山已近,‘萬聖宮’眼線四伏,我們談話,最好施展‘傳音入密’神功。
”
武陰心裡笑他過份小心,但仍依言用“傳言入密”神功答話道:“知道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這才噓了一口氣,道:“我看見長白老人留下告示的标記,說明他在附近。
”
武明一驚道:“那麼蘇老就在附近了?”
無影神風簡金祥一點頭道:“我們循蘇老标記,沿途尋來,諒必他就在這附近。
”
武xx道:“蘇老有什麼緊要之事?”
無影神風簡金祥道:“标記簡單,這倒沒有說明,但卻說明今晚三更在這附近有一場生死搏鬥。
”
武陰暗忖道:“以蘇老的功力,尚要發出求助的訊号,這件事情看來是不簡單的了。
”
無影神風簡金祥也似有無限的心事,默默無言的擡頭望着白雲問隐雲的銀月。
武陰不便打擾他,靜靜的立在一旁。
一陣山風吹來。
接着是一陣衣袂飄風之聲,再後面,是兩條飛快的人影,疾行間似在談論着什麼。
二位老得不能再老的老江湖,相視一笑,閃身隐在一片密林之後。
來人停在他們剛才立身的地方,銀月的清光,灑在他們的臉上。
武陰見了他們的面容,不由一怔道:“我認識他們。
”
無影神風簡金祥道:“他們是誰?”
武xx道:“不知道!”
無影神風簡金祥忍不住笑道:“武老弟,你這話老夫就聽不懂了!”
武xx道:“數月之前,為了采取‘玄果’,我幾乎死在他們掌下。
”
無影神風簡金祥深知武陰的“化力神功”之能,要使那二人能使武陰說出這種話來,其功力便不問可知了。
那二人年紀都不小了,約在六七十之間,焦黃的三角形面孔,長得極為相似,一眼就看得出他們必是同胞兄弟。
他們的身材不高不矮,也不胖不瘦,長得倒是極為相稱,如果去掉那付三角形的臉,換一付略為好看的面孔,便更象是二位英雄人物了。
如今,給人的印象,卻是陰慘慘的,令人生厭。
那二人站了一會,其中一個人,道:“今天到底對付誰?連我們兄弟都支派出來了。
”語氣之間,把自己身份看得極重。
“老二,你不要把我們‘厲山雙雄’看得太高了,憑良心數數,我們在‘萬聖宮’算得上老幾。
”
厲山雙雄,老大紅沙掌彭不仁,老二黑沙掌彭不義,成名于數十年前,在江湖上算得是一對兇名卓著的大魔頭,無影神風簡金祥雖沒有見過他們,卻也有過耳聞,這時不免绉了一绉眉頭,開始認識“萬聖宮”潛力的雄厚了。
老二黑沙掌彭不義忿道:“以我們的身份,也不應該派在分堂之下,任人使喚呀!”
老大紅沙掌彭不仁道:“老二,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要知我們承帝君看得起,視為心腹之人,關于這一點,更應善體帝君的苦心安排,不可如此怨恨于心,須知,将來事成之後,真正有權還是我們哩!”
老二黑沙掌彭不義哼聲道:“我現在就受不了!”
老大紅沙掌彭不仁道:“大丈夫能伸能屈,我希望你以後能自制一點,須知帝君的威名,憑你我兄弟實在惹不起人家。
”
話音未落,忽然又輕聲道:“有人來了!”
二人并肩橫在路中央。
一陣風聲,飛來三條人影。
前面走的是長白老人蘇聖北,後面跟着盤山雙怪查氏兄弟。
厲山雙雄一見是長白老人蘇聖北,側身讓開路面,一禮道:“屬下恭迎堂主!”
長白老人蘇聖北眉一揚道:“誰是你們‘萬聖宮’的堂主,老夫乃是清清白白的蘇聖北。
”
厲山雙雄一愕道:“你什麼時候不是我們的堂主了?”
長白老人蘇聖北哈哈大笑,道:“老夫幾時當過你們的堂主?你們不要認錯了人!”
厲山雙雄老二脾氣最燥,暴喝一聲,道:“不管你們是誰,既不是本宮之人,便不準上山!”
長白老人一瞪巨眼道:“老夫乃是赴約而來的,既然不準上山,那便不能說老夫失約!”
回頭招呼了盤山雙怪一聲,道:“二位老弟,我們走吧!”回身就便要下山。
厲山雙雄一怔,老大晃身阻住長白老人道:“蘇老既是赴約來的,請上山吧!”
忽然當先擋住了去路的,也是一個長白老人蘇聖北。
更奇的是,衣服和先到的那位長白老人穿得完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