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奉勸你這牛鼻子一句: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玄谷道人縱聲大笑道:“範日華能奈我何?”他話聲一落,轉向閩南三虎喝一聲:“走!”但見四道身影如旋風越野,疾卷而去。
聞人瑤卿眼看玄谷道人一行背影消失,才詭笑一聲,急向甘平群道:“孩子!跟我來。
”
她走至古墓前面,将墓前一座石香爐向左轉三下,向右轉四下,立間軋軋一陣響聲,墓碑自動移開,現出一條下行的石階。
甘平群放大膽子跟着聞人瑤卿下行四五丈,依那隧道向右拐彎,盤盤旋旋走了半晌,到達一座圓形石室,頓覺眼前一亮。
這座石室正中,設有一張石幾,四個石墩。
石幾後面,擺着一具朱漆棺材,油光耀眼,一法不染,但是棺蓋大開,裡面空無一物。
室高隻有丈餘,懸有一粒明珠,映得全室通明,纖毫畢現。
聞人瑤卿指關一個石墩命甘平群坐下,微微一笑道:“可是金鴛鴦着你往盧家莊打聽人?”
“是!”甘平群嘴裡雖答得快,但詫異的神情已流露在臉上。
聞人瑤卿瞥他一眼,又道:“可有什麼信物帶來?”
“一個金線鴛鴦的包袱皮,和一隻玉盒。
”
“玉盒?快給我看!”
甘平群這才将玉盒取出,已被聞人瑤卿一把奪去。
但見她捧着玉盒,仔細端詳,喃喃道:“不錯,正是這件東西,想不到她倒不計前仇,還把他……”忽然一頓,注視甘平群半晌,續道:“金鴛鴦可曾告訴你的身世?”
甘平群黯然道:“養母臨終之時,隻說我娘親姓盧,閨名印生,是這裡盧員外之女,并将外祖父與親娘形貌告知,此外并未說及他事。
”
“她可另有書信?”
“沒有。
”甘平群搖頭道:“她說,隻要我媽見到包袱,便會明白一切。
”
聞人瑤卿歎息一聲,取過包袱仔細察看半晌,忽然由布角夾縫裡抽出一張寸許見方的小紙片打開一看,頓時淚如泉湧。
甘平群蓦地一驚,急道:“你老莫非就是盧……”
聞人瑤卿流淚點頭。
“媽啊!……”甘平群悲呼一聲,“撲通”跪倒膝前,抱着聞人瑤卿的膝蓋哭泣。
聞人瑤卿搖着他的肩背,默默地流淚。
良久,聞人瑤卿替他揩幹眼淚,凄然道:“孩子!先坐下,讓我将個中隐情從頭細說。
”她一抹臉孔,将散發掠往頸後,登時現出一張眉清目秀,俏麗無倫的面貌。
那可不就是金鴛鴦日常提及的盧印生?
甘平群癡望半晌,忍不住又輕歎一聲:“媽——”再度撲進懷中。
也不知這位盧印生天性涼薄,還是自感愧疚,對這分離多年的愛子歸來,除了默默流淚之外,竟不多說幾句安慰的話,攤開掌中那付猴皮面具,柔聲道:“十幾年來,我為了逃避世人耳目,戴上這付面具,想不到還是被那班武林枭雄識破真相,引起莫大的屠殺。
”
甘平群對于這位從未見過一面的親娘,真太陌生了。
一種孺慕之情占據心頭,令他除卻癡癡望他親娘臉孔,靜靜地聽她訴說之外,不敢多插一句。
聞人瑤卿頓了一頓,再把那紙片細看一遍,掌心一合、一開,那張紙片立即化作粉末,随攤掌時的微風飄散。
“媽!你變的好戲法!”甘平群雖快滿十六歲,但沒學過武藝,也沒見過精奇的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