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方才受傷,你服!”
“孩子!你快服去,裡面還有一粒。
”聞人瑤卿不容分說,将那粒紅丸紅強塞進他的嘴裡。
天龍膽入喉即化,甘平群隻覺一陣甘香馥郁之氣沖下咽喉,行五髒,攻百骸,頃刻間渾身舒暢,連毛孔裡面也透出一種芬芳。
但他向聞人瑤卿一瞥,卻見她已經将死蛇擲過一邊,頓悟這曠世難逢的天龍膽,本來就隻有一粒,方才她說還有一粒,那還不是騙诳自己服用?恩深如海,除了自己親娘,誰肯在生命垂危之時,将靈藥贈送給别人受用?
“媽——”她悲呼一聲,撲向她的懷裡,泣道:“你要孩兒武藝速成,也用不着出此下策呀。
你老人家身上負傷,該服下天龍膽,治好傷,帶孩兒往别處學藝,然後母子同去申雪父仇!這時怎生是好?……”
他心裡一陣悲痛,幾乎語不成聲。
聞人瑤卿忽然笑道:“孩子!你叫媽已經夠多了,我因你爹娘的仇人是武功高絕,心腸詭詐的人,所以要騙你食天龍膽,把浩然天罡錄上的武學速成。
其實,我并不是你的親娘,你親娘張靜君比你父早死,也比你父死得更慘……”
甘平群怎肯相信?反而好笑道:“媽,你真會騙人,金阿姨說媽的名字是盧印生,怎會又跑出一個張靜君來?”
聞人瑤卿側耳一聽,臉色忽然一變,急道:“又有人到了外面了,我出去看看。
若有人沖得進來,你千萬不可說你爹娘的名字。
”
她話聲一落,但見人影一閃,便即無蹤。
甘平群愣了半晌,想起紫鳳女騙他服天龍膽,眼見重傷難治,縱是能學成絕藝,但失母之痛,用什麼能夠補償?他天性純厚,暗悔來的不是時候以緻親娘失去治傷的良藥,一種悲苦之情立即占滿心頭,忍不住凄然下淚。
蓦地,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音響起,舉頭一看,即見聞人瑤卿一路踉跄進室,駭得他高呼一聲,一步沖上,把她扶穩,哭道:
“媽!有什麼傷藥沒有?”
聞人瑤卿似是以勉強提着最後一口氣奔回,此時倚在甘平群臂彎裡“哇”地一聲,吐出滿地淤血,凄然慘笑道:“我死能瞑目了,你爹娘的仇人是銀……”
“銀”什麼,她沒說出來,又連嘔幾口黑血。
甘平群急得手忙腳亂,把她平放在地上,自己跪在身側,哭叫道:“媽!是誰傷了你?是誰?……”
但由得他嗆天呼地,聞人瑤卿已經不能再開口說話,隻見她微睜失神的眼睛,盡力看他半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便即溘然長逝。
甘平群千裡尋親好容易找到親娘,而親娘又在這種情景之下傷重而亡,怎不教他哭得肝腸欲斷?
“哈哈!正是這本秘笈!”
這一陣得意的笑聲,使他蓦地驚覺,舉頭一看,見那玄谷道人已站在身側,手裡正拿着前代劍聖于非子的手澤,趕忙躍起身子,喝道:“你這出家人怎起貪癡之念,還不把羊皮卷還我?”
玄谷道人嘿一聲幹笑道:“還你?休做夢吧,貧道先看看有什麼絕學。
”
他當真旁若無人,把那卷羊皮舒開細閱。
忽然,他臉色微變,厲聲道:“這書裡指說的天龍膽藏在何處?”
甘平群昂然道:“天龍膽早就進我肚裡了。
”
“你?”玄谷道人臉色一沉,又跨上一步,但當他目光觸及甘平群那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