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道!”銀劍書生喝聲不落,但見銀光一閃,劍尖已點到梁孤帆的腿标。
這一劍又潑辣,又神速,端的是雷鞭一掣。
甘平群服過天龍膽,目力勝逾導常,竟看不清他這一劍如何出鞭。
梁報帆但覺眼前一亮,腿根已經着涼,那還能閃避得過?
然而,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恰有一股銳風由側方射到,“當”一聲響,銀劍書生那柄銀劍立被蕩開兩尺。
銀劍書生藝登“四至奇人”之列,要殺梁孤帆,不過舉劍之勞,那知在即将得手之際,居然有人敢捋虎須,擋開他的長劍,不禁怔了一怔,才轉向一株樹頂狂笑道:“好一手彈甲飛丸的絕技,何不亮相讓冉某拜識?”
甘平群雖覺一縷銳風掠過身側,卻未看出蕩開冉心奇銀劍的是什麼東西,直到銀劍書生喝出“彈甲飛丸”,才猜測可能是一片指甲,不然怎有這樣方便?想起銀劍書生那出鞘-劍已極盡神奇,竟被人家以一片指甲彈開二尺,不禁駭然咋舌。
銀劍書生四位同伴驚得臉色慘變。
梁孤帆在劍尖下撿回性命,也驚得倒退丈餘,這才叫起一聲:“尤總管!”
“哼!”随着這一鼻音,一道高大身影忽然升立樹頂,然後像風送秋葉般,輕飄飄落在銀劍書生面前。
甘平群一見對方竟把翟妮甯挾在脅下,情急得不顧生死,飛撲上前,厲喝一聲:“把我姐姐放下來!”
來人身披一件紅绫袍,紅巾蒙面,看不出面部的表情,左掌淩空一擋,把甘平群擋退一丈開外,從容道:“這丫頭居然膽大包天,竟敢作弄老夫,害得老夫窮追五十裡,才把她擒住,那知竟是‘金蟬脫殼’和‘調虎離山’兩計合并使用,浩然天罡錄原來落在你這娃兒身上,這樣也好,輪轉殿正缺少一對金童玉女,看你兩人資質都可以當選。
”
甘于群撲到半路,立覺一股潛勁擋在身前,再也撲不上去,正在暗驚,又聽到對方說出這一席話,不禁心裡暗自好笑道:“什麼‘金蟬脫殼、調虎離山’,連那浩然天罡錄都不在我身上,算你白費工夫,回去捱一頓罵吧。
”
他心裡雖因對方上當還不自知而感到好笑,但為了懇求對方釋放翟妮甯,隻好不表現出臉上,拱手一揖道:“老丈須先放下我姐姐,才可說到其他。
”
紅袍老人略一沉吟,說聲:“也好。
”便将翟妮甯雙腳着地,随手拍開她的軟麻穴,從容吩咐道:“你别打逃跑的主意,先和你兄弟站過一旁,待這裡事畢就帶你去見轉輪王,獻出浩然天罡錄,總會給你們絕大的好處。
若果打算跑麼,老夫包定你兩人吃不盡苦頭,好好過去吧。
”
翟妮甯曼應一聲,掩起酥胸,奔到甘平群身側,杏眼一瞪,叱道:“你要不要我打你?”
甘平群愕然道:“姐姐為什麼要打我?”
翟妮甯大聲道:“你得手後,為什麼不遠走高飛?”
甘平群幾時找到“浩然天罡錄”的嘛?但目下強敵虎視耽耽,自己兩人确實無法逃去人家掌握,隻好苦笑道:“姐姐你休怪我,若果我真個跑了,那尤什麼管的會輕易把你放開麼?”
翟妮甯一張豔臉,盡是嬌嗔之色,恨恨道:“哼你以為我沒有機會跑麼,現在要把辛辛苦苦的東西拱手讓人,多麼可惜。
”
“不要吵!”紅袍尤總管輕叱道:“老夫暫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