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到“管事”以下的職位,象眼前這位管事要向總管鞠躬如也,俯首聽命,教他這樣一個眼高過頂的人如何做得到?
四十招隻是勉強渡過,剩下這十招八招,勢必更加艱險。
勝敗的最後關頭,誰不想争得一個勝利?
生與死,辱與榮,生而辱不如死而榮。
然而,這句話說起來十分容易,做起來又是何等地困難?
他若果想死,想壯烈地死,隻要在判定失敗的瞬間,劍鋒一抹脖子,立可一了百了,但那樣一來,還有什麼氣可争,有什麼雄可逞,光榮與恥辱對他還有什麼關系?
他不想死,而是想如何拖過這剩下來的幾招。
隻要一數到第五十一招,他便有理由好說。
是以,竭盡全力,揮劍如風,掌劈如雷,霎時間,劍光暴長,勁風激蕩,身外的壓力也松了不少。
那知他方要緩一口氣,猛聽“嗚——”一聲銳響入耳,一股猛疾無比的潛勁,也沖到左側。
“好!”銀劍書生發覺敵人冒險進招,認為對方急于求勝,正好藉這機會-較内力,說不定還可-挫對方,扳回面子,趕忙吐氣開聲,橫磨一掌。
然而,奇怪的是這一掌磨出,那掌勁竟如潰決的長河,-瀉千裡,連他的上軀也被掌勁帶得略向前傾。
“承讓!”華管事的笑聲忽然響起。
銀劍書生微微一呆。
原來他雖覺被自己的掌勁帶動身影,卻不知幾時被對方得到了勝利。
但他這一呆的刹那,猛覺右手虎口-麻,不由自主地把手一松,“當!”一聲,長劍落地。
和他同來的四人面面相觑,黯然失色。
華管事從容收龠,拱手笑道:“恰巧滿了五十招。
”
銀劍書生氣得唇皮泛青,面肉發顫,拾起長劍,冷笑道:“尊駕使詐,也能夠算麼?”
華管事笑道:“豈不聞兵不厭詐?”
銀劍書生怒道:“我還沒有落敗,你為何先說承讓?”
華管事笑得面巾飄動,道:“不錯,那時隻是第四十八招,冉兄已呈敗象,小弟先打個招呼,然後在第四十九招點中冉兄虎口,不能說是小弟偷襲,更不能說是小弟的錯。
”
銀劍書生脫口叫道:“隻是四十九招,你方才說是五十招便已錯了。
”
華管事笑聲琅琅道:“冉兄出鞘一劍算是一招,落地一劍也該算一劍也該算-招才是。
”
甘平群和翟妮甯聽到後面一句,全不禁笑出聲來。
銀劍書生沉吟半晌,忽然向華管事揮揮手,道:“你們可以走了。
”
這話一出,不僅是甘、翟二人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