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亂寫,頃刻間寫盡兩張大紙,随即以茶壺裡的殘茶把寫過的兩張濕透,放在床底晾着,然後滅燈歇息。
甘平群睜大眼睛,看他閉門造書,寫假秘笈騙人,想到别說轉輪王武學高不可測,難以蒙騙過去,即以藝人玄境的尤成理來說,秘笈是真是假,難道也看不出來?是以提心吊膽,翻來覆去,一夜難眠。
第二天早上,翟妮甯起出那被茶浸濕的兩張大紙,見它顔色枯黃,已經幹透,拿近鼻端嗅嗅也沒有茶的氣味,遂又把它卷了又放,放了再卷,直待那兩張紙質軟柔如綿,方把它交給甘平群,罵道:“懶鬼還起來!”
甘平群對于她的裝模作樣,已經司空慣見,知她定有緣故。
接過紙卷一看,見上面盡是蠅頭小字,卻象練習字習書一樣,楷篆隸草全有,也暗贊這位甯姐姐多才多藝。
但在看内容,見除了“于非子浩然天罡錄”幾字之外,第一節的開頭竟是:“天所以為天者,因其虛也。
地之所以為地者,因其實也。
……”不覺笑出聲來。
翟妮甯咬牙恨聲道:“叫你起來,你不起來,還笑什麼?”
甘平群指着假秘笈上所寫的句子,悄悄道:“你這是什麼話?”
翟妮甯也咬着他耳邊,道:“武林人物最會猜疑,就這樣半通不通的給他看,由他猜東就東,猜西就西,保定不會出毛病。
”
甘平群恍然大悟,歡天喜地将假秘笈貼肉藏好。
從這一天起,尤成理和華倫正果然各将絕藝的口訣傳授給二小,沒有幾天工夫,二小便已将口訣背育得滾瓜爛熟,也自己練些坐息的功夫,一個多月下來,已練出了幾成火候。
尤成理雖覺二小進境神速,在心喜之下,隻以為二小聰敏過人,為曠世難得的奇才,怎知道甘平群服過天龍膽,已身具一個甲子以上的修為?
這一天到達海邊,但見桅樯如林,舳舻相接。
尤成理向那些桅杆一瞥,不由得輕噫一聲道:“王爺怎麼也來了這裡?”
華倫王道:“說不定島上有了急事?”
尤成理搖搖頭道:“島上有急事,王爺更不會離開,他離島之後,慣例是不接見外人,倫正你和她姐弟在這裡等一等,我去請示-下再來。
”
翟妮甯待尤成理走後,忍不住問道:“大叔,我們還算是外人麼?”
華倫正沉吟道:“以尤前輩和我來說,并沒把你姐弟當作外人,但你們不但未經王爺召見,連在神前設誓的入門儀注都沒有舉行,當然要算是轉輪殿外的人了。
”
甘平群插口道:“這裡有這麼多船,可都是屬于王爺的?”
華倫正搖頭笑道:“那有這麼多,你們看船頭那對魚眼,眼珠回答為靠近前端,并且大出上下眼臉外面的,那就是島上的船隻。
”
翟妮甯一看轉輪島的船隻,大大小小算起來,有好幾十艘,喜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