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可不就行了,在這裡也要以捆呀,先捆雙腳,後捆雙手,那時網已放開,狄爺爺要使他血脈倒轉也行,丁爺爺要用分筋錯骨也行,若果你二位爺爺都不願動手,菊兒還有一個絕好的方法。
”
她故意賣關子不說下去,狄老者微笑道:“說來也有幾分道理,還有什麼好辦法?”
“唔。
菊兒這方法妙得很哩。
”
狄老者以為她要說下去,正轉頭望她,那知她說了一句,便自停嘴,直急得跺起腳來,叫道:“你這刁妮子怎麼了,拿我狄爺爺耍寶!”
菊兒忍不住吃吃一陣嬌笑。
船上那些穿藍袍的管事,穿黑衣的船夫,也笑了。
被重逾千斤的網繩和釣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甘平群,雖不知菊兒姑娘要以什麼方法來分布他,但看到狄老者那付着急又帶幾分尴尬的神情,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菊兒的好辦法就是要那人發笑。
”
丁老者一愣,道:“小妮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一笑起來,便不由他不說。
”
“方才他可不是笑了,你教你說去罷。
”
“不。
”菊兒搖搖頭道:“他這時當然不說,改用繩索把他捆起來,他若是不肯說話,就教他哭笑不得,那時他就非說不可了。
”
狄老者說道:“好,就依你這妮子,看你耍什麼把戲。
”他斜看銀袍總巡察一眼,見對方微微颔首,立即吩咐道:“李管事,你把繩索拿來,依照菊兒姑娘的話辦理。
”
“遵命!”一位身着藍袍,五旬上下年紀的健碩老人悉應一聲,随即招呼幾人一齊動手。
甘平群被以生蛟筋将雙手反綁向後,雙腳也綁得隻能分開尺許。
李管事将他綁好之後,也就揭去壓在他頭臉上的釣網,順手一拍他的肩頭,喝道:“小子,你可輕松啦,還不起來謝謝菊兒姑娘。
”
甘平群重重地哼了一聲,躍起身央軀,昂然站着。
菊兒卻在甘平群站起來的時候,瞥他一眼,星眸大亮,倏然如一股輕煙溜回後艙。
狄老者叫道:“你這妮子又來作怪,還不回來問話。
”
由後艙傳出菊兒的聲音道:“問話是你爺爺的事,菊兒不管,那人要是不說就拿刷子刷他筋骨和腳心,包管他會說話。
”
狄老者大笑道:“好,好!虧這刁丫頭想出了這刁辦法。
小子,我看你從實招認了罷,省得呵瘁起來,不大好受哩。
”
甘平群劍眉一剔,昂然道:“你要小可招認什麼?”
“你叫什麼名字?”
“甘平群。
”
他說出這三個字,俊目也向上座掃了一下,發現銀袍總巡察的面幕輕輕向外-揚,上軀也微微向前一傾。
狄老者怔了一怔,又沉聲輕喝道:“你不是甘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