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銀袍總巡察最後那句話,心下疑團大起,但還沒待他動念,李管事已走了過來,喝一聲,道:“小子,走吧,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你可雖打算逃跑。
”
他忍不住怒瞪李管事一眼,叱道:“走往那裡?”
“艙底!你這欽犯難道想住艙面?”
甘平群被一管事呼叱,可真氣極,但在這時候隻好強自按下一肚皮悶氣,飄身下艙。
“砰!”一聲,艙蓋關閉,底艙頓時一暗。
“管他哩!”他已練成虛室生白的神眼,艙蓋關和不關,對他都沒有多大影響。
可惡的還是雙臂受縛,仰躺不成,伏着也不行,雙腳被綁,站着不是,盤膝也不能。
他想了一下,輕跳上艙梯,坐在梯級上倒也覺得沒有什麼不便,然後定一定神,便要将所有的疑點聯想一遍,卻聽到一個蚊蟲的聲音道:“娘,你說那小家夥見了王爺,會不會就死?”
“能夠死倒是好事,下了畜生道,那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
“當真要人去向畜生投胎?”
“女孩子家,盡問這些幹嗎?”
“你說呀,人怎能轉投畜生胎?”
“你這死丫頭越大越惹人厭,好吧,就告訴你,可不準告訴别人。
”
“當然,當然。
”
“他們用麻藥把人麻醉之後,剝掉人皮,同時也殺了一個畜生,把畜牲的皮套上人身,縫合刀口,經過一兩個月,畜皮和人身長在一起,可不就變了樣?”
“啊!好怕人,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誰知道哩,敢是一種現世報。
”
“聽說不孝順父母的人,才遭受現世報,難道那些變畜的人都不孝順?”
“我不知道,休噜嗦!”
甘平群一弟凝下神來,半裡内的落棄聲音,也可聽得清楚,何況在同一艘船上,才隻相隔幾丈?
他聽得開頭說話的人正是菊兒姑娘,便已留意起來,但他竟是越聽越驚,最後隻覺眼前一黑,幾乎暈倒。
就在他用手勾住梯級,勉強支持,即将仆倒的時候,又聽到那少女的輕笑道:“好吧,我就不問這個,娘可知道有一種縮骨法是怎樣練成的?”
“你這丫頭隻誰說過有這種縮骨法?”
“爺爺不是說,有個什麼總管會這門武學?”
甘平群暗自好笑道:“我就會,用不着什麼總管。
”忽然,他覺得菊兒的話大有深意——在這時候提起“縮骨法”,豈不是有意告訴自己以縮骨法逃生?不禁暗自喜道:“先要謝謝你這刁姑娘啦。
”
這時聽到那中年婦人笑道:“我也聽說有這門武學,但不知有誰練成功,因怕有練縮骨功的人,而穿上琵琶骨,所以也就沒有人肯花工夫去練它了!”
菊兒道:“娘,快去告訴爺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