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平群趁機問道:“前輩說晚生學的是‘二神’的絕藝?”
中州浪客點點頭道:“我猜想不至有誤。
因為‘三神’就是水功三十六絕的‘鐵面神龍’,氣功三十六絕的‘金面雷神’和陰功三十六絕的‘銀面風神’。
你學的是‘龍’、‘雷’、二神的絕藝,難道還不自知?”
甘平群聽中州浪客說到“銀面風神”不禁臉色微呆。
他早由紫鳳女口中獲知殺父仇人姓名有個“銀”字,武藝高絕一時,必須練成“浩然天罡錄”上的武學才可報仇。
當初問過翟妮甯,隻知北漠的金鈎銀叟在綽号中有個“銀”字,藝業可能高絕。
然而,經過浮沙島這番學藝,發覺“四至奇人”的藝業不能稱“絕”,正暗自疑心,這時又聽中州浪客說起“銀面風神”,莫非自己仇人正是銀袍總巡察?
他想得出神,不覺茫然道:“前輩可知武林中,有些什麼人的姓名和綽号用有‘銀’字?”
中州浪客沉吟道:“姓名有‘銀’字的人我還不有所聞,至于綽号方面,什麼‘銀铄’、‘銀槍’、‘銀劍’之類的,又多到不可勝計。
”
甘平群道:“前輩隻須舉出武藝最高的幾人就行。
”
中州浪客詫道:“你忽然要打聽這個,可是與自身有關?”
甘平群怆然道:“與晚生不共戴天的仇人,名号中有一個‘銀’字。
”
中州浪客向他臉上注視有頃,忽然目放奇光,道:“令尊莫非是漱玉儒生甘益苦?”
“正是!”甘平群一聽到父親名字,肅然起立,道:“前輩也認識亡父?”
中州浪客也自黯然道:“令尊令堂和我俱有數面之緣。
”
中州浪客一把将他扶起,臉上浮起一絲尴尬的笑容道:“你這聲‘伯伯’,我算是受了。
再要磕頭,我便原璧奉還。
”
趙如玉一腳跨進門,見狀笑道:“甘小弟,我這位師父不是喬老夫子,你别把他拜走了。
”
中州浪客大笑道:“到底是知師莫若徒,坐下來好說話。
”
甘平群心想難得遇上這位父執,正好打聽自己身世,遂如言歸坐,轉問道:“伯伯你可知亡父何因身故?”
中州浪客眉梢微蹙,搖搖頭道:“我和令尊最後一次分手,已有十七年。
從那時候起,武林中便少傳漱玉書生的行迹,我隻認為他藏在什麼地方潛修武學,但過後三年,又聽他遇禍身死,至于死在什麼地方,死在何人這手,也沒人知道。
”
甘平群問道:“鐵面神龍伯伯可知亡母究竟是誰?”
中州浪客詫道:“不是紫鳳女聞人瑤卿,那還有什麼‘究竟’?”
“是的。
”甘平群接口道:“小侄也認定紫鳳女即是亡母,但她臨終之時,又說小侄另有親娘,那人姓張,名靜君。
伯伯和亡父友好,可曾聽說這人的名字?”
中州浪客搖頭笑道:“我和令尊見面機會雖不太多,每次見面也總要盤醒上三四天,從來沒有聽他說過張靜君這個名字。
令堂聞人瑤卿原是姓盧,是靈樞院靈柩老道姑的唯一俗家弟子,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