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平群沒奈何停下腳步,見來的是一位半老徐娘,與自己乳母金鴛鴦差不多年紀的婦人,隻好呐呐道:“大娘有何話說?”
淩念生向甘平群俊臉上注視半晌,點點頭,連說幾聲“不差”,忽然揚臉問道:“小俠你可認識一位姓‘金’的婦人?”
甘平群驚詫得倒退一步,睜大眼珠望着。
淩念生微笑道:“他是你的乳母吧?”
甘平群猛覺這婦人和自已有莫大關連,反問道:“大娘怎麼知道?”
淩念生由他的神情上已猜中十分,連歎道:“小哥你若要知始末,可到我家再說。
”
這鸨母身份的淩念生把對他的稱呼由“小俠”改為“小哥”,顯出這裡面有一段極不平凡的故事。
甘平群驟然遇上這件事,怎能再說不去?轉向二友道:“我們一道走。
”
“一并請!”葉汝惬笑得象一朵綻開的百合花,但她目光一觸及甘平群滿臉惶恐的神情,不禁蛾眉一皺,拖了拖她娘的手,嬌喚道:“媽!你也多說一會兒,讓人家開開心嘛。
”
淩念生笑道:“你終日跑得象野馬似的,還有什麼不開心的?”
“我說的是他——”葉汝惬忽然顯女兒羞态,秀臉低垂,粉腮泛紅,指向甘平群,偏把“他”字拉長三丈。
淩念生喜悅地一笑,輕斥道:“你這癡丫頭一廂情願,還不知他願意不願意哩!”
“願意!”
甘平群隻聽到後面半句,脫口而答。
趙、馮二人不禁大笑。
葉汝惬掩臉“呸”了一聲,挽長長裙疾走。
甘平群頓悟自己粗心大意沒有把話聽清,便輕易接腔,忐忑不安地跟着走,不覺來到一家朱漆門牆之間。
葉汝惬早就站在門口,一見各人來到,一閃身遁入門内,驚鴻一瞥,身法靈妙快速已極。
趙如玉一見失聲道:“不錯,果然就是這位姑娘。
”
甘平群忽然擡頭,問道:“誰?”
“她!”趙如玉沖着他秘然一笑,
淩念生已知趙如玉所說的是什麼,微笑道:“汝惬早就發現你二位跟蹤她,隻因都是熟人,才避不見面,她雖生長在我們這種樂戶人家,但對付登徒子卻有一套絕妙的手法。
”
馮行義一聽說趙如玉指出葉汝惬就是自己二人追蹤不及的
白衣纖影,已知母女二人是隐于“妓”的奇俠,急道:“葉大娘請莫誤會,我可不是登徒子。
”
“你若是登徒子,那就更怪了。
”
“為何?”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