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
趙如玉微笑道:“這是規矩,甘小弟不可自己動手。
”
“規矩”二字可把他唬住了,也不知是真是假,隻牢記住“入鄉随俗,入國問禁”的老話,任由一個少女替他拭淚。
淩念生含笑注視在他那潔白如玉的俊臉上,徐徐道:“小哥,你的乳母可是金鴛鴦?”
甘平群料定她有關系重大的事要說,不敢再把對方當作鸨母,趕忙微躬身子,恭敬的答了一聲:“是!”
“太恭謹了不好,惬兒替平哥哥端張凳子。
”
甘平群猜想大概是“規矩”,見到别人都已坐好,自己也不客氣,輕說一聲:“謝謝!”便即就坐。
葉汝惬含羞微笑,默默點頭。
淩念生從容道:“這事大概不會有假,但因關系重大,不得不問個明白。
”
甘平群正色道:“大娘盡管問。
”
“金鴛鴦可是死了?”
“是。
”甘平群眼眶又是一紅。
“有什麼遺物留下給你?”
“金錢繡鴛鴦的黃布包袱,可是已失落在金陵的客店裡了。
”
“這樣不小心?”
“因為當天要去觀音崖奪秘笈,恐怕被人認出。
”
“也罷,可是這一個?”
甘平群見她由包裹裡抽出一張黃布,抖開後上面顯出一對金錢鴛鴦,大詫道:“正是這一張,大娘從何處得來?”
“半個月前,有人把這包袱和另外一件重要東西送到這裡,我便教惬兒設法把你引來。
”
“哦!”趙、馮二人同時明白。
甘平群感激地,向葉汝惬瞄了一眼。
淩念生輕歎道:“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問,但最好等我問過之後,你再問。
”她頓了一頓。
又道:“你怎一眼看來,便知這包袱是你乳母之物?”
“有一隻金鴛是折了翼的,一看就知。
”
淩念生翻過黃布包袱一看,喃喃道:“折翼鴛鴦……誰把你們折了翼?”她自言自語一陣,忽又由包裹裡抽出了一張奇醜的面具。
甘平群不待發問,已叫起來道:“這是我媽用的猴皮面具,曾落翟妮甯姐姐手裡,翟姐姐在觀音崖被擒,面具被她扔掉,不料又有人送給大娘。
”
淩念生愕然道:“你媽是誰?”
“紫鳳女聞人瑤卿,但她老人家原是姓盧。
”
淩念生淡淡地笑了一笑,然後長歎一聲道:“好孩子!金鴛鴦由這裡把你抱去,不覺已是十六個年頭了。
”
甘平群一聽這話,以為自己出身娼門,不禁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