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念生把原先“好孩子”的稱呼,立即收為“小客官”,頓令他明白她心細發發,為了保全這一片基業,不惜忍辱忍痛,極可能還大有文章。
見葉汝惬拿着包袱皮、玉盒和面具奔過橋來,因感激她勸慰之情,忘了趙如玉說過的“定情”二字,親切地喚道:“惬妹妹,先撫媽回亭裡去!”
那磁性般的聲音一進那姑娘耳膜,便如迅電般鑽進她的心房,但見她眼睛大亮,喜孜孜地笑道:“人家自己懂得,你先把這個收好。
”
黃令民看得妒火大發,厲聲道:“統給我留下!”
甘平群略轉身軀,對過正面,朗聲道:“你究竟是人,是畜?”
黃令民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倫倫正也吃裡扒外,把觀音崖……”
甘平群一聽對方提起華倫正和觀音崖的事,立即知道包袱皮和面具是“華叔叔”送來。
他對于轉輪島所有的人全無好感,惟對華倫正和尤成理卻是例外,他和翟妮甯跟二人由觀音崖見過轉輪王為止,計時一個多月,深知二人胸襟高廣,與後來所遇上的轉輪島人都大不相同,華大叔把包袱皮和面具送給華大娘保管,可見對他的身世知道甚詳,若果送來之後,仍回轉輪島供職坐探,被黃令民傳告回去,華倫正那還會有命?
他因見黃令民認出“天倫劍”,本想往城外交手,将人擒下訊問,也許确知父死誰手,但在這一刹那間,他覺得救華倫正一命比什麼都重要,還怕對方大聲叫嚷,教敵人同夥聽去,大喝一聲“住口!”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猶在空中缭繞,右手接來的包袱皮已猛力揮出。
但見千重氣勁湧起一片黃光過處,黃令民連哼一聲都來不及,那短小精悍的身軀,被卷飛向半空,然後墜了下來,“通!”一聲響,沉往池底深處。
“哎呀!你打死人啦!”葉汝惬不曾見過殺人,不覺失聲驚叫。
甘平群也料不到自己的勁道恁地沉猛,當時也愣了一愣,直待葉汝惬驚叫起來,才溫和地一笑道:“殺掉奸惡就是保障善良,算不了什麼。
”
葉汝惬見他若無其事地從容,也定下神來,笑道:“你膽子好大,以前殺過人麼?”
淩念生輕叱道:“癡丫頭,這是什麼時候還說這個?那姓黃的還有好幾個同黨,還不教你平哥把惹眼的東西藏起來。
”
甘平群被提醒起來,急将各物收好,帶着歉意地笑道:“請問大娘,這裡有沒有園工?”
淩念生微愕道:“你要園工幹什麼?”
甘平群道:“請他們撈起那具屍體,好向他同夥交代。
”
趙如玉大駭然道:“你休替葉大娘招來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