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約定時間麼?”
“就因沒約定時間,才要先去等候。
”
“若果他們今天不來呢?”
甘平群被問得微微一怔,暗怨自己一時疏忽,沒說定時間,難道一輩子等待下人去?但他念頭一轉,又啞然笑道:“姓江的那人發出旗花已久,不會隻是虛聲恫吓吧。
”
趙如玉笑道:“好,我們弄一席酒菜去喝到天明,若果敵人不去,索性挂起牌子嘲笑他們一番。
”
甘平群詫道:“你也去?”
趙如玉微微作色道:“你是說我藝業不行麼?”
甘平群搖搖頭道:“小弟并非此意,象方才那夥敵人,趙兄對付一二個并不吃力,問題在于你是本地人,又是官宦世家,被敵人找上門去不勝麻煩,當須顧慮這個後果。
”
趙如玉仰天大笑道:“你以為我怕事麼?我隻因顧及祖上名聲,又覺得在這裡厮拼會糟塌那些花兒,草兒,才隐而未發,若果在偏僻的所在,也許頭一個動手不會是你,你知道我和馮兄,一清早就出來找你為的是什麼?”
甘平群微愣道:“不是因我天亮還未到府上?”
“這隻是一個理由,另外還有這個。
”趙如玉由袖裡取出一張大紅簡貼攤在桌面,說一聲:“請看吧!”
各人伸買看出,見那對開的簡貼上寫着:“茲聘趙如玉公子為本島記室,仰于三日内至海濱就職,毋違,此令。
”等字樣,底頁钤有一個車輪狀的印信,圓圈裡有一個“王”字。
淩念生微帶驚奇道:“這張簡貼當然是轉輪王所發,但這厮好大的膽子,連官宦人家也敢用這種方法強請,不怕報請發兵圍剿麼?”
“媽——”這一聲甜脆而略帶驚慌的呼喚,由月洞門傳來,淩念生急答應一聲立即起身笑道:“霞兒在喚我,不會有什麼要事,我去去就來。
”“大娘請便”。
甘平群起立恭送,取過簡貼,笑笑道:“趙兄恭喜,得了一官,幾時履新就職?”
趙如玉知他故意打趣,也報以一笑道:“你又不是不認得字,上面不是注明‘三日内’?”
“哦——”甘平群佯作驚奇道:“今天是第幾天?”
“第二。
”
“明天上任?”
“不錯。
”
“好日子!”甘平群笑贊一聲,轉向馮行義笑道:“馮兄,好友上任做官,我們該不該備酒送行?”
“該啊!”
甘平群轉向葉汝惬笑道:“煩請妹妹去催一席酒菜來吧。
”
葉汝惬橫飛一眼,厥着櫻唇道:“你不去城外了?”
“誰說不去?”
“那,你還要喝酒?”
“帶去喝啊。
”
“哦,我以為你光是喝酒不顧正事,那就不理你啦。
”她亭亭起立,碎步出亭,飄然而去。
甘平群回味她臨行那句話,不覺輕歎道:“誰說青樓女就無信義,她這幾句話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