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在背地說人家冷哪!”
話聲中,葉汝惬人已現身,但見她捧着一修大拜盒,喜孜孜,笑吟吟,蓮步姗姗由花徑款擺而來,白衣飄飄,不啻仙姬降世。
甘平群并不敢多看一眼,急轉向趙如玉,以眼色求援,趙如玉中神秘地微微一笑,不肯作聲。
淩念生見她女兒端着大拜盒,不禁格格笑道:“癡丫頭帶那麼重的東西,怎不教人跟?”
葉汝惬走進草亭,将拜盒放在桌了,輕笑一聲道:“好熱,若不是平哥哥說要,誰耐煩捧什麼盒?”
馮、趙二友不禁大笑。
葉汝惬秀臉微紅,仍坐回她原來設在甘平群身側的椅子,厥着小嘴道:“沒什麼好笑的,難道我不應該?”
淩念生欣賞她愛女那付神态,低眉一笑道:“平日教你掃個地,也要厥半天嘴,這回心甘情願起來,什麼也肯幹了。
拜盒裝的什麼,怎不擺了上來?”葉汝惬瞥了正轉頭望着趙如玉的甘平群一眼,秀眼微變,啞笑道:“是酒和菜,平哥哥說要拿往城外吃的。
”
淩念生微吟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癡丫頭,你休要自作自受。
”
葉汝惬頓時驚得臉色蒼白,猛一回頭,卻見甘平群俊目含情,注視自己臉上,立又變作驚喜道:“你不喜歡我?”
甘平群搖頭苦笑道:“我沒說這話。
”
他不願刺傷這姑娘的心,隻好模棱兩可地回答一句,但這話說過之後,不覺又一聲輕歎。
然而,葉汝惬可不問那聲輕歎的涵義,頓時粉臉綻開,象一朵嬌花迎春吐豔,甜甜地道:“不說不喜歡,就是喜歡。
平哥哥,你歎氣幹嗎?反正這是我心甘情願,将來不管什麼事都讨你開心,好嗎?”
“憐卿甘作妾,愧我未成名”甘平群縱是滿腹愁腸,此時也難吐出一個“不”字。
默默地點頭,轉向淩念生道:“大娘,平兒真該走了。
”
趙如玉苦笑道:“什麼憑證,大娘方才給我這幾樣,全足以遺害别人,決不能留,此外我又一無所有。
”
葉汝惬反而帶幾分嬌羞,略低臻首,幽幽道:“平哥哥會做詩麼?”
趙如玉笑道:“他中過秀才,考過舉人,誰說不會做詩?”
葉汝惬含羞解下系在衣衽上的鲛鞘素帕,雙手握住甘平群面前,輕噢一聲:“平哥哥,你就題一首詩罷。
”
甘平群接過素帕,茫然道:“這詩怎樣題法?”
“狀奁體。
”趙如玉笑道:“可是,萬勿再寫出象樁上那種無可奈何的句子。
”
“唔——”甘平群讨好筆墨,略加思索,在素帕上運筆如飛,頃刻間寫就一首“五言排律”,置筆笑道:“題的不象香奁體,奈何?”
葉汝惬星眸熒熒,注視他每一筆揮灑,俱是鐵畫銀鈎,龍飛舞,芳心已是喜極,端過素帕,顫聲念道:“明月是前身,皎皎絕俗塵,拂枝花帶笑,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