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能見死不救。
是以一折過方向,疾如流星趕月,身聲源來處奔去。
在一個廣約十幾丈的谷口,蔓藤糾結,長草迷封,還散亂有不少骷髅白骨,看那蒼涼陰森的景象,敢要比孤還嶺更足以令人膽寒。
若是在一年前,甘平群遇上這種地方,必定裹足不前,甚至于心寒股栗,回頭逃走。
然而,這時他已藝高膽大,不但沒有回顧,反因谷裡雷鳴似的掌風,令他躍登蔓藤,飛奔入谷。
他一眼看去,已瞥見廣約十幾丈,略見平坦的地面上,陳有三具屍骸,一位白衣姑娘和一位勁裝壯漢劈掌揮拳,打得塵沙翻湧。
那白衣姑娘每一掌發出,全起雷鳴之聲,勁沉力猛,迅如電雷,但她似因連斃三名強敵,耗損中氣,步法略形淩亂,若非敵人專是騰挪閃避,乘暇蹈隙,敢是落敗已久。
甘平群一見情形,便知那壯漢志地擒人,想獨顯己能,才不讓旁立三人插手。
想起自己還趕往惠州,轉趕漳州,鏖戰南北,不宜久待下去,輕身一掠,落進場中,輕聲一喝:“住手!”
白衣姑娘瞥見忽然有人加入,不知是敵是友,虛封一掌飄退丈餘,趕忙換過兩口真氣。
那勁裝壯漢也驚得躍往一旁,回頭見是一位少年書生,不禁怒道:“你是什麼人,還不快走?”
甘平群拱手一揖道:“小可姓甘名平群……”
“啊!是你!是你!”白衣姑娘一聲歡呼,似是等待已久。
那勁裝壯漢連退三步,詫異地睜大眼睛,叫道:“你就是沒角龍?”
甘平群微微一笑道:“聽說江湖朋友曾惠贈這個雅号,但小可尚未有接受之意。
兄台與這位姑娘有何深仇,能否讓小哥暫充魯仲連,和解一次。
”
他一報出姓名,旁立三人也疾步目前,和勁裝壯漢站一列,一位年逾六旬的老者抱拳當胸,沉聲笑道:“甘小俠名震寰宇,老漢七兄弟萬無不服調停之理。
但這小賤婢出手太重,已傷老漢三位兄弟,小俠意欲調停,不知以何種條件作為基礎?”
甘平群初履江湖,不知對方是何許人也,眼看着地上三具屍骸,也暗怪那姑娘下手下太辣,自己不過才趕幾裡路程,她已打死三個,不覺沉吟起來。
那老者臉上掠過一絲奸笑,徐徐道:“小俠既也感到為難,不如就此退過一旁,待老漢兄弟收拾這賤婢,再向小俠謝罪。
”
若非甘平群名頭太大,那老者怎肯恁地屈節,然而,他已出面替人講情,豈能再讓那姑娘再受輪流拼殺的危險?在他感覺進退皆難的時候,白衣姑娘忽然冷哼一聲道:“你們自欲取死,與我何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