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之色,深鎖蛾眉道:“精深的武學?在我看來,是簡到不可再簡。
”
甘平群笑道:“我先問你一句,寫字的起頭一筆,一共有多少種?”
金雲鳳随口答道:“橫、垂、撇、點,四種。
”
甘平群笑了一笑,點點頭道:“孫子曰:‘色不過五,五色之變不可勝觀也,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也,味不過五,五味之變不可勝嘗也,兵事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
’雲妹曰:‘筆不過四,四筆之變不可勝書也’。
”
金雲鳳見他晃着腦袋,吟哦不已,好笑道:“雲鳳何幸,得見書瘋子,瘋子之變不可相近也。
”
二人相視大笑。
少頃,甘平群收起笑聲,一本正經道:“雲妹你認為三式簡單,還幸劍聖畫出三式,尚有可解之理,如果他隻畫一式,甚至于是一片空白,就沒有人能夠領悟。
”
金雲鳳偏着秀臉,颦颦眉道:“你好像已全明白似的,何不說來聽聽?”
甘平群搖頭道:“‘領悟’二字,談何容易,不過,劍聖的用意,我自信已猜中幾分——那就是‘由簡而繁,由一而衆。
’——我打算以半年時光索解他這六式劍掌,若有小成,便直向轉輪島去了。
”
金雲鳳驚道:“你憑三式劍和三式掌,就想制勝轉輪王?”
甘平群點頭道:“這三劍三掌就好比橫垂點撇一般,後面含有萬千種變化,若能全部誤解、精練,應該是夠了。
”
金雲鳳聽說要由三個架式裡悟出萬千式,覺得未免太玄,細想起來又覺有點道理,欣然道:“預祝平哥哥成功。
”
“好說,謝謝雲妹。
”
“唔,走吧。
”
二人并肩下峰,那知還沒走得幾步,甘平群忽然“咦——”一聲道:“這裡怎會有松果?”
金雲鳳好笑道:“一顆松果也值得奇怪?”
甘平群向四周察看一遍,沉吟道:“附近全是雜樹,隻十幾丈外有一株孤松,樹梢比峰頂還低,松果怎能飛到這裡?”他撿起松果一看,見有幾塊鱗片折痕猶新,更是驚奇道:“這是被人擲來的,怪不得剛才好像聽到‘拍’一聲響,等我過去看看。
”他拿起松果,走回那座巨石。
金雲鳳也因石上那一聲響才驚醒過來,但那時情意綿綿,不加留意,經甘平群一說,頓覺方才的纏綿盡被外人看去,說不定自己親筆繪就的藏寶圖也落在那人手中,不覺蓮步輕移,向那株孤松走去。
“不要走!”
她走到松下,正待上前查看,忽聞“頓”一聲輕響,一道綠影掠林而去,趕忙嬌叱一聲,起步疾追。
甘平群到達那座“定情石”,果見石上留有被松果擊過的痕迹,暗忖當時自己二人昏昏沉沉,如果擲果之人懷有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