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要看緣份了,目下誰也不能說得一定,你把劍譜收妥罷,過一會演登完畢,你也該走了。
”
甘平群情知緣隻到此,不敢勉強,将劍譜和人像圖貼身收藏,挂回短劍,随師祖夫婦走往上層,才知藍宮是一座長方形、沒有桅杆、船蓬的大浮船,卻不知這樣一隻大船怎樣行駛。
海面波光粼粼,清風習習,于是子儒衫飄然,從容笑道:“賢契先凝神一志,然後盡你所學攻我,看我使出這三式的變化。
”
甘平群恭應一聲,沉氣凝神,略加思索,忽然雙掌齊發,十指輪彈,幾十縷堅銳如箭的指勁,并向對方射去。
這正是他認為最得意的武學“彈甲飛垢”,曾經打敗過好些高手,一施展出來,那怕不金石為穿,風雲為變?然而,于是子隻笑說一聲:“轉!”但見他身子旋轉如輪,指勁一臨身上,便被他疾轉時的勁風帶過一旁,一閃之間,欺到甘平群身前,說一聲:“推!”接着又一聲:“挽!”
甘平群在他一推一挽之下,竟像面粉搓成的人,後仰前俯,半分也不由自主。
于是子扶定他的身子,溫和地笑道:“這三字訣雖然簡單,要想配合得天衣無縫,那就全靠對敵時,刹那之間的領悟,再來。
”
甘平群恭應一聲,随即一套接一套的絕學源源出手。
“推、挽、轉,轉、推、挽,推推……挽挽……”
但聞于是子不停地念着“轉”“推”“挽”三字,甘平群一面發招,一面領會在自己每一招式之下,“三字”的用法,不消多少時候,一百多種絕藝已經用盡,急朗聲叫道:“大師祖,弟子已經技窮。
”
于是子身法一停,竟和未印登前同樣地從容,笑笑道:“三字訣你領悟了多少?”
甘平群躬身一拜道:“弟子獲益已多,但又覺三字訣神鬼難測,不知還有無可勝這三字的妙訣?”
于夫人笑道:“那就是‘不打’二字,隻有不交手,才可免捱打,否則,你同樣使用三字訣,看誰運用的精妙,我們會用這三字,老頑皮更會用這三字,但一玩起來,十有八九是我們吃虧,這就是‘把戲人人會變,各有巧妙不同’。
”
于是子颔首道:“正是如此,有了今日這場演識,賢契常可盡情索解其妙用,今後在江湖上行走,你可直認是于非子門人,但有一事你必須做到。
”
甘平群躬身道:“敬領教言。
”
于是子目放神光,徐徐道:“孝義一事必須做到。
”
“是。
”
“還有另外二支寶劍,不知落在何人之手,你可設法尋訪,若落在正士之手,你則将我說過的話勖勉,他若是落在邪魔之手,經你告誡不聽,則由你把劍收回。
”
“是。
”
“好,賢契心懸本門,時膺孝義,我兄弟也可放心了,此處是雷州海域,你登岸去罷。
”
緣至而聚,緣盡而散,人生聚散本是無常。
甘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