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震得亂山齊鳴,陰風四起。
“鈴……”
一串金鈴響聲起處,峰頭、石筍、枝葉、房屋,俱出現流螢萬點,遍山罩在陰森森的綠光之下,驟看起來如同鬼域。
甘平群隻顧注視那邊山口,不料流螢忽現,連自己藏身之處也突然亮起十點螢光,若非躺下得快,幾乎身形盡露。
這時,他獲得接近這種古怪設備的機會,趕忙凝聚目力,仔細察看,發現那些流螢全是大如米粒的空心晶珠,珠内綠絲缭繞,而這些晶珠又嵌在蔓藤和荊棘的葉子上,葉子連柄全是厚約二分的鐵質制成,一端插進蔓藤或小枝上,隐隐看出細絲糾結,想見這些細絲可能通到縱橫的總機關。
他在雷州海面的船上,遇上那種可把人燒焦的怪網,記憶猶新,料想眼前這些細絲決碰它不得,隻好貼地緩緩爬行,猛聞轉輪王縱聲大笑道:“恨宮主人精心設下這些雷霆網固足傲視湖海,但是放在安某眼中,并非無法可破。
安某願稍待片刻,若果主人仍無待客之道,休怪我毀損寶網了。
”
甘平群暗喜道:“隻要你這魔王一破此網,立與恨宮主人為敵……”
他幸災樂禍地希望魔頭破網破陣,不料轉念之間,一聲清磬響起,立聞一個珠圓玉潤的聲音道:“何方貴客贲臨,雪兒怎不先傳報就遽施網罟?”
轉輪王朗聲笑道:“海外安皇路與恨宮主人曾有數面之緣,今帶來門人四名,有要事面告。
”
“啊,原來是五洋秀士,雪兒先引進貴賓廳。
”
這聲吩咐過後,甘平群聽得那七姐答應一聲,滿山綠光盡斂,卻有一道極強烈的白光由一座高約三丈的石塔射出,把轉輪王一行進來的山口照耀得如同白晝。
甘平群由暗裡看去,見一位神清氣朗的中年書生帶着兩對少年男女,跟在二位紅裳女子身後飄然舉步。
心知那中年書生必定是轉輪王,但這惡魔不但沒有窮儒“吳生餘”那股寒伧氣,與漳州集賢居遇上的“甘知苦”也絕不相同,究竟那一付才是魔王的真面目?
他念頭一轉,又覺得這層顧慮已是多餘,轉輪王笑聲始終未改,隻要一發豪笑,必定露出破綻,何況還常帶着那對“金童玉女”?
不多時候,轉輪王一行進入一間大石屋,那道強烈的白光也立即斂去。
甘平群料想那石屋定是什麼“貴賓殿”,急趁白光驟斂的瞬間,一連幾個縱步落往牆外,藏身在花叢裡面側耳傾聽,但聞一串寒喧過後,才聽到那珠圓玉潤的聲音問道:“秀士夤夜莅臨敝宮,請問有何見教?”
轉輪王語音帶笑道:“無事不敢打擾清修,隻因區區今日沿海尋找一位本門叛徒,忽發覺他由皇恐灘頭登岸,想他可能潛來此山,特夤夜趕來奉告。
”
“那人藝業如何?”
“他就是新近崛起江湖的甘平群,年紀甚輕,但已獲于非子心傳,若不及早剪除,江湖上難有甯日。
”
甘平群聽出轉輪王意在挑撥恨宮主人對付自己之意,暗罵幾聲“卑鄙”,但那珠園玉潤的聲音又笑道:“江湖上本來就無甯日,我和于非子無冤無仇,犯不着翦除他的傳人。
”
轉輪王沉聲道:“不然,那小叛逆同時又是羅喉老兒和東嶽無化道姑的入室弟子,與神女宗也有極密切的淵源,聽說貴宮網羅各宗各派的失意門人,說不定與小叛逆叙起淵源,便會變生肘腋,你這恨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