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黯然一歎道:“你吳叔叔多半是死了,我曾經找他多年,結果還得不到音信,偶然遇上林湘雅引入恨宮,無意中獲知你父取禍之由。
”
甘平群急道:“家父是否已經亡故?”
周羽步搖搖頭道:“這事十分難說,依我看來,将你送往我淩大姊處的王文争,可能就是你父喬裝,因為小玉盒和天倫劍是他時刻不離之物,若非身死,決不至落到别人手上,若是身死,王文争為何說他下落不明?由這樣推論,也許你父母同時遇險不能相顧,你恰在你父懷中,才被送往淩大姊處,他以為在強敵圍攻之下,你母必已身亡,存下再與敵拼命的決心,又恐怕死後天倫劍被敵人得去,索性連劍也一并留下,好激勵你練藝報仇的決心,豈不在情理之内?”
甘平群聽得不停地點頭,惶惶然道:“這樣說來,莫非我媽也還未死?”
周羽步颔首道:“當年我也以為靜姊已死,但我尋找拙夫的時候,卻發現一條身影十分像她,她走路的姿态也完全相同,無奈相隔頗遠,也追她不上。
”
甘平群毅然道:“平兒無論如何也把她老人家找得,隻不知對爹娘到底因什麼事藏匿這麼多年,竟不再出現在江湖上。
”
周羽步道:“到底因什麼事,我們固是不能揣測,若你爹娘仍在世上,除了練研武學以求制勝仇人之外,還有什麼值得他藏匿多年,你記得當年王文争說要設法找回你父親,又要尋寶練藝,好替你母報仇的話,但王文争既是不曾到過品心閣,怎知淩大姊收養孤女的事?由此可見他是常到品心閣的熟人,他所以說設法找回你父親的話是假,尋寶練藝報仇是真,一旦把深仇報得,自然恢複本來面目。
”
甘平群把神女宗主淩念生授劍前後說的話對照一遍,覺得這位周阿姨說的十分有理,心事放寬不少,笑道:“待平兒四海揚名之日,爹媽敢也要重履江湖了。
”
周羽步點頭道:“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你能夠四海揚名,父母自然也會知道,望你好自為之:”
甘平群感激地遜謝幾句,接着問道:“阿姨方才說過獲知家父巨禍之由,這時可否告知?”
周羽步輕歎一聲道:“這事且聽我從頭說來——在二十年前,靈樞院掌門人不知由什麼地方得到一部‘青華錄’,據說這部奇書不僅是詳載各宗派武學淵源,并還列有克制的方法,同時又載有修真、練武的速成法門。
像這樣一部極霸道的奇書,自然遭受各宗派所嫉忌。
但這部奇書竟是除了一篇序文之外,餘下盡是空白,說明必須夫婦同參,練成一種‘靈胎’才可看見白紙上的字迹,所以靈樞老道姑就着令你父和盧印生結為夫婦,同參書中秘密,好把它轉錄為顯字秘笈。
”
甘平群點點頭道:“這事曾聽中州浪客說過。
”
周羽步一怔道:“中州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