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平群見這巴奎又要發起狠性,隻淡淡一笑道:“甘某不見得走不出冰雪堡,縱是萬一不能,還有孔老丈和我這二位誼妹哩。
”
巴奎厲聲道:“你四人一個也走不脫。
”
甘平群忽然想起該羞他一羞,漠然道:“你别在這裡對我發牛脾氣,須知我和你尊長說話,在未改變身份之前,你這樣就是極大的不敬。
”
巴奎果然被這幾話氣得悶哼了一聲。
甘平群笑了一笑,轉向不老仙婆道:“小可還要請問一事。
”
“請說。
”不老仙婆為了托他帶信,口氣也和緩得多。
甘平群道:“方才令孩德耀曾說範堡主的長女桂仙姑娘與他成親之後,嚼舌身亡,緻被我誼妹打死,小可聽說桂佩姑娘是與德輝定的親,怎又能讓德耀成親?此事究竟是真是假,若果桂仙姑娘還在世上,不妨請來一見,若她果已身亡,請即将她和範堡主的遺體交還。
”
不老仙婆微詫道:“屍體你也想要?”
甘平群點點頭道:“小可受範梅仙小姑娘之托。
”
“小姑娘?”不老仙婆輕笑一聲道:“那小妮子對你來說并不太小。
不過,婆子可告你這件事——德耀、德輝原是同胞兄弟,當初堯可把娥皇女英二姐妹同嫁給舜做兩頭大的妻妾,我們這裡兄弟同娶一女,不過是把堯舜的事略為翻個版面,不值得過分驚奇,至于桂仙是否已死,要問德耀的老子才可知道……”
她說到這裡,回頭一看,巴奎已不知在什麼時候溜走,不禁頓腳,喝一聲:“這畜生敢就走了。
”
甘平群急道:“仙婆對于此事,打算作何處理?”
不老仙婆怪眼一翻,凜然道:“把那畜生狠揍一頓。
”
甘平群苦笑道:“貴堡的家法,小可自是不敢妄議,至于桂仙姑娘和範堡主的遺體,仍請交還好慰孤女之心。
”
“好,你在這裡等着。
”不老仙婆話聲一落,已知一股黑煙飄向樓上。
秃頭孔雀微驚道:“二十年前見過這怪婆子一面就是這付樣子,這番再見,也還是這樣子,莫非她已得了駐顔術?”
甘平群沉吟道:“她的功力并不太深,比她那内侄女恨宮主人,隻怕還差二籌,玉空青本有駐顔功效,她近水樓台,多服這類靈藥,駐顔也不是奇事。
”正說間,他忽然一頓,急問道:“老丈為何獨自登樓厮殺,可曾進入‘旗夫陣’,見過範梅仙姑娘?”
秃頭孔雀搖頭笑道:“老朽覺得她既有藏身之所,在強敵環伺之下,驚動她現身出來反而不美,所以你一登樓,我也跟上,不料一步之差,但覺光影連閃,竟找不到第七層樓的位置,好容易才尋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