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的少女真正喜極,雙臂一緊,情不禁地摟個結實,熱烘烘的唇皮貼緊在她額頭。
“嗯!”
她似被這股熱力熨炎得發出一聲呻吟,仰起豔臉,将櫻唇送上了去。
一種非蘭非麝的異香,由少女的身上發散,立即燃燒起二人的心火情焰。
漸漸,和風細浪搖撼這幾尺之地。
良久之後,聲息漸微,細語喁喁,旋歸沉寂。
“簾帳風柔,院宇幽栖,步回廊自恨别離,蓬松蓬發,束減腰圍,見人羞,驚人問,怕人知——”
這是第二天清晨,菊兒恢複她少女本來面目,臨鏡梳妝,嬌怯怯地低哼小調,把她那收拾行裝的平哥哥聽得呆了,聽到她唱結“怕人知”的尾音,不禁好笑道:“人定欲知,奈何?”
菊兒羞紅了臉,回頭輕啐一口道:“嚼舌根哪,還不快收拾好去買馬。
”
原來他二人聽說了大半夜,不僅是情話綿綿,互明身世,連買馬代步的事也商議到了。
甘平群捆好包袱,笑吟吟道:“在蒙古還怕沒有馬買?難得的是聽你唱,再唱一曲,我就去買。
”
菊兒一厥嘴道:“你可要讨打?”
甘平群搖頭一笑道:“鴦鴛如共要,玉手何辭打?……”
菊兒雙掌一掩耳朵,佯恨道:“真厚臉皮,不聽,不聽!”
甘平群不禁莞爾,一笑出門。
炊許時光,他已牽了兩匹鞍辔俱全的駿馬回到帳外,招呼菊兒上馬,别過居停主人,揚起鞭絲,疾馳而去。
“細雨濕薔薇,畫梁間,燕子歸,春愁似海深無底,天涯馬蹄,燈前翠眉,馬前芳草燈前淚,夢魂飛,雲山萬裡,不辨路東西。
”菊兒歌聲甫歇,甘平群立即鼓掌贊道:“這是唐伯虎的一首黃莺兒,妹妹你唱的真好,可惜少了一枝琵到。
”
忽然,他目光一凝,急勒馬停鞍,叫道:“這裡又有個‘鳳鳥銜環’。
”
菊兒一時收缰不及,沖出前面丈多,也叫道:“這裡有一張杉樹葉子。
”
甘平群急道:“‘鳳鳥銜環’指向西南,杉樹葉指……”
“正南。
”菊兒不待話畢,已說出一個方向。
甘平群以指勁順那圓環缺口畫一道長線,又由杉葉尖畫一道長線,兩線交叉,當中竟差一個很大的角度,不禁劍眉一皺道:“這真是‘不辨路東西’,南轅北轍,教我們走那一方是好?”
菊兒笑道:“我猜是葉姊姊追過了頭,一直向南方走,媽跟後來到,不識禮姊姊的記号,而且她沒多走這丈把路,不看見這個記号。
”
“有理。
”
“但那鳳鳥已不回頭,危險已經過去,我們向那裡走?”
甘平群向畫在沙上的鳳鳥再看,果然沒有前時那種曲勁回頭的神态,暗自佩服這位師妹觀察細微,沉吟之間,忽聞一陣急劇的鈴聲由身後傳來。
菊兒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