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甘平群射出的兩縷勁風,竟是沿銀衫秀士手臂進到腋後,才連透三層衣服,穿過黑狐皮大氅,隻因大氅外面,毛長寸餘,仍把破洞遮着,毫無痕迹可尋。
銀衫秀士手進去太猛,幾乎把指伸出毛皮外面,自己心頭有攻,不覺默然一歎道:“罷了,英雄出少年,老朽敗得心服,你方才這一招叫什麼名目?”
甘平群肅容答道:“很簡單的一個‘轉’字。
”
“轉……轉……”銀衫秀士喃喃幾聲,忽然身軀一轉,哈哈大笑道:“我得之矣,老堡主,有機緣再會!”
他回身向金鈎銀叟拱手一揖,展起輕勁,一晃眼已奔出數丈。
“尹老侄且慢!”
金鈎銀叟落了單,趕忙招呼道:“待老朽替你打消這場賭注。
”
甘平群怒道:“你老打算阻人行善麼?”
“锵——”
一聲龍嘯,金鈎銀叟肩頭枝吳鈎劍已出鞘在手,傲然大笑道:“曾聞小兄弟是劍聖門人,尹老侄因為沒有兵刃能夠對付你的無倫劍,以緻他好些使兵刃的絕學用武之地,老朽願将吳鈎劍錯與,好讓……”
菊兒氣得嬌叱一聲:“誰要你多事?”
“啞妻”也會罵起人來,金鈎銀叟愣了一愣,甘平群禁不住“噗”一聲笑。
銀衫秀士先是愕然,旋即失聲道:“菊丫頭,原來是你!”
菊兒被認出本相,一聲“爺爺”,已離鞍而起,投進懷中。
銀衫秀士老眉微微一軒,臉上掠過一種稍現即隐的狠色,重重地“哼”了一聲,旋即凄涼一歎道:“菊丫頭,你為了一個小子,連爹娘、兄弟和爺爺全不要了?”
菊兒星目蘊淚,簌簌滴落,輕輕搖頭道:“菊兒不孝,但心裡真正愛爺爺和爹娘他們。
”
銀衫秀士老眼一紅,長歎一聲道:“你知不知全家的人為你着急,為你分心,為你而終日争吵?”
菊兒流淚,點頭,無語。
銀衫秀士憐恤地輕撫她的香肩,由她粉勁隐約嗅到少婦之香,緩緩扶起她的秀臉,仔細察看她那眉梢眼角,默然半晌,才道:“那小子對你怎樣?”
“很好。
”
“隻怕将來你欲哭無淚,欲死無門。
”
“爺爺你安心歸隐,他這人心腸很好,竟不相信你曾害過他的爹爹。
”
“唔?誰說我害他的爹?”
“有人說,但我說不是,他自己也說不是。
”
“哎!他是應該相信的,但我實在也是替人受過。
”
菊兒破涕為笑道:“那可就不是你?”
銀衫秀士搖搖頭道:“别人用我的名聲,他是不該知道的。
”
“他已知道了,啊!爺爺,你是不是找來我?”
“不,我找的是那小子和他的爹娘……”銀衫秀士話頭一頓,看他那孫女一眼,似起極大感觸,随又一聲長歎,輕把他的孫女推開,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