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往上一揚,朗聲笑道:“大叔把老魔捧得太高了,小侄在崖山就曾硬接他一掌,雖他掌勁略強,也不是高不可及。
”
華倫正微微一笑道:“這話說是不錯,但老魔自得駐顔之術,功力藝業永遠在精進,你既覺得他強,将來也許還是他強,幸而今天把狄中平那班人打發走了,也許可遲滞他的進境,否則将來更加難敵。
”
甘平群詫道:“狄老退隐,和老魔武學進境有何幹連?”
華倫正道:“你以為那夥人遠來漠北,專是為你而來?原來他們除了找你和令堂之外,最重要的是掘取玉寶青回去練藥……”
甘平群笑起來道:“老魔若往别處尋玉空青,未必不能尋到,若想去漠北尋找,我包管他變成‘玉空’而‘清’。
”
華倫正詫道:“這話怎說?”甘平群當下将範梅仙進入玉窟受傷,穢氣沖破靈泉的事故告知,菊兒禁不住吃吃嬌笑道:“原來梅仙妹妹也曾建此大功,今夜得磨她請客才行了。
”
三人說過要事,聯辔聊天,不覺已到東營了。
菊兒向寨門一瞥,又見一張葉子被細針釘在高處,悄悄指二人看過,便即催騎進寨,那知尋遍三街六巷,并未再見諸女留下來的暗記,知是未曾投店,蛾眉微皺道:“她們走的好快,要不要t星夜追去?”
甘平群毫不猶豫道:“當然是追,若果不趕則永遠要相差半天。
”
華倫正道:“不止相差半天,因為我是早上見葉姑娘和秃頭孔雀南行,約莫隔了個把時辰,就見一男二女,也許她們今夜會宿在前面一站。
”
“追!”甘平群毅然一抖缰絲,催馬走出南面寨口。
華倫正急道:“你們在寨口等一下,待我買了幹糧、馬料再走。
”
菊兒失笑道:“若在中途讓馬兒吃糧草,何不就在這裡讓它吃飽再走。
”
甘平群經他二人一說,猛覺自己太過情急,人固然可以空着肚子趕程,馬匹何辜,也要受這“虐待”?他很懊悔多了馬匹阻滞行程,但在北方荒原,若沒有馬匹又顯得有點礙眼,無可奈何地輕歎一聲道:“好吧,我們吃過就走。
”
朔風料峭,夜慕低垂。
在這苦寒的漠北夜裡,飛鳥已經在巢裡縮它的勁子在翅根之下,但是,積雪副後的爛泥路上,仍有三匹駿騎向南疾馳。
鞍上人正是為了追趕走失的友伴,而星夜南行的甘平群、菊兒和華倫正,他們各具一身藝業,自不怕天寒風冽。
星移鬥轉,時已三更。
在星月朦胧之下,遙見正南一道營寨,屋影幢幢。
華倫正深深吐出一口氣道:“前面就是多倫營了,我們這半個夜晚已趕了百裡行程,天明可以趕到那林,但多倫營有兵馬駐守,深夜進去免不了要受盤查,還是繞道走較好。
”
甘平群表示同意,菊兒也無話說,那知才繞過寨西,一陣山風吹來,隐約聽到兵刃交擊之聲音。
三人同時駐馬一聽,那聲音卻又隐去。
甘平群詫道:“難道是我心急耳鳴?”
“聽聽!”
菊兒搖手制止他說下去,甘平群一靜了下來,又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