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這聲嬌叱,一道金光由菊兒袖口飛出,“嚓”一聲響,割斷那毫毛閃閃的網弦,網弦一斷,來勢立緩,菊兒那柄金龍匕的去勢未衰,疾向那人手腕射去。
那人也駭得驚叫一聲,離鞍躍開太餘,躲過一刀,再定睛一看,金光已回到少女手上,不由得怒喝一聲道:“賤婢你那是什麼東西?”
菊兒若無其事地道:“你那是什麼東西?”
那人心痛網兜被毀,脫口叫道:“我的是擒龍網。
”
菊兒吃吃嬌笑道:“我這是殺狗刀!”
敵我雙方,全被她這句話惹得笑了起來。
秃頭孔雀餘悸猶存,仍不免苦笑一聲,那人氣得面目俱寒,一抖腕,收回破網,拔下背上一對短戟,厲聲道:“賤婢敢破我擒龍網,看大爺雙戟取你小命。
”
菊兒揚着豔臉,漠然道:“你那網不能擒龍,我這刀卻能殺狗,要不相信,就走上一步試試看。
”
華倫正一聽那人自稱“擒龍網”,再看他使用一對短戟,頓悟對方是誰,“哦——”一聲道:“雙戟擒龍,原來是班士美這狗頭,你們這些十八侍,不陪那老魔玩些狐群狗友,卻來這裡送死,豈不可惜?”
菊兒接口道:“不可惜,他是狗頭,給殺狗刀斬了,恰适合他身份。
”
甘平群悠然騎在馬背上,俊目不住地向敵叢中搜尋,心忖轉輪老魔十八名近侍,已有二名被華倫正看破身份,也許餘下十六名也混在這夥“響馬”裡面,甚至老魔自己也喬裝在内,若不特别當心,決難擋他突然盡力的一擊。
是以悄悄叮囑各人留意,藉菊兒和對方開口,又把這話告知華倫正,請他審視十八名近侍究竟來了多少。
雙戟擒龍被菊兒激得七竅生煙,但他對那柄金龍匕似是懷着顧忌,雙戟在手中輕輕搖蕩,冷笑聲一道:“賤婢再飛一刀來試試看。
”
擔任近侍的人,第一是要不怕死,必要時還得犧牲自己,保護主人一命,第二是藝業高強,才做得進可以攻,退可守,雙戟擒龍未戰先守,可不是逾近侍的常軌?
菊兒冷哼一聲,催馬緩緩向前,猛可喝一聲:“着!”一道閃光已經脫手。
“找死!”雙戟擒龍叫起歡悅的呼聲,雙戟一盤,化成一座光屏,向前推出。
那知菊兒這一招原是虛着,金龍匕首才離手不到三尺,便即往下一沉,貼着地面掠向敵人腳徑。
雙戟擒龍大感意外,金龍匕來勢太低,又狠又疾,騰挪閃避全不可能,驚呼中,左戟往地面一插,全身倒豎在戟上,右戟往下一劃,朝端的小枝恰鈎住金龍匕後面的遊絲,随即左臂一蕩,将金龍匕蕩開數尺。
這一招“飛輪滾浪”使得恰到好處。
菊兒不料對方藝業恁地精純,趕忙一抖手腕,再喝一聲:“着!”
然而,她這麼一抖,遊絲雖已傳動,前段卻被戟枝鈎着,匕首仍然乏力下垂,雙戟擒龍先是一驚,猛又一喜,右戟往後一帶,笑喝一聲:“下馬!”
他以為菊兒在馬背上,這一抖之力還不夠把她抖落?怎知金龍匕那根遊絲,原可放長到一百多丈,這麼一抖,頓覺毫無着力,一隻右臂竟然甩往身後,身前大開空門。
菊兒一聲長笑,左臂一揮,袖口又飛一根長索。
銀衫秀士以暗器稱絕江湖,他這位孫女尺獲真傳,尤其最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