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恁地着急。
”
經她這一解說,各人全猜被淩念生追蹤的人定是張靜君,秃頭孔雀舉杯一照,笑道:“甘小弟,老朽受惠已多,欣聞令堂在世,請你先盡此杯。
”
甘平群自也滿腹喜歡,接過杯來,一飲而盡,轉向朱汝慎道:“朱姑娘可知淩大娘由何處開始追蹤?”
朱汝慎想了一想,道:“追蹤是由廉州這一帶開始,但傳令另選掌門的時候,她人已在徽州。
”
甘平群沉吟道:“我媽去徽州幹什麼?”
黃山羁客周逢接口道:“徽州地近黃山,莫非她往黃山去了。
”
“啊!”甘平群俊目一亮,欣然道:“這個是了,聽說‘天倫劍’得自黃山,‘浩然天罡錄’者也得自黃山,可能還是尋找爹的蹤迹,淩大娘因入山之後,容易與外間失去聯系,才傳告神女宗另選掌門人,我也要去黃山找她了。
”
“我也去!”除了朱汝慎母女之外,諸女幾乎同進叫了起來。
忽然,門外有人呵呵大笑道:“在這裡了!”
甘平群不禁一怔,回頭看去,卻見四人緩步走來,頭一人儒裝飄然,正是中州浪客,急離座叫一聲:“吳叔叔!”
那知俊目一瞥,又見好友馮行義,趙如玉,連那何紫芸也跟在後面,不禁愕然道:“怎麼你們全來了?”
葉汝惬一見何紫芸來到,趕忙招呼過去,甘平群也急替新來各人引見諸俠,重新落座,又向馮行義問道:“大哥曾說廬墓三年,怎有閑暇來此地?”
中州浪客笑道:“老侄台也讓我們喝幾口酒才好。
”
中州浪客和在座幾位老俠全是神交已久,各打幾個哈哈,立即你一杯,他一杯,喝個“不亦快哉。
”
馮行義卻輕喟一聲道:“世事常不如意中所想,我本欲守墓三年,不料那惡賊竟連續向敝幫下手,迫令我不得不離開天目,卻又遍找不到那惡賊的蹤迹,反而由敝幫傳告,獲告你們北征,淩大娘追尋一位同門,進入黃山身受重傷……”
葉汝惬一驚道:“有這事麼?”
馮行義點點頭道:“大概不會假,但隻是受傷而已,她不十分要緊,敝幫徽州分舵曾命人人山尋找,不見她的蹤迹,也沒有她出山,料想是在隐秘的地方治療,這也毋須過分憂慮,惟有姑娘的師姐卻是不幸……”
金雲鳳驚得站了起來,叫道:“馮大哥,她怎麼了?”
馮行義歎道:“但願這消息是假的,否則,金姑娘便該是掌門人了!”
此話一說,金雲鳳嬌軀一搖,幾乎倒下,葉汝惬坐在她身旁,趕快攬她纖腰,扶她坐回原座,勸慰道:“姊姊休要着急,不聽馮大哥說這消息還未必正确麼?”
中州浪客卻瞪眼罵道:“你這假花子竟和老花子一模一樣,留不下隔夜話,在路上和你說什麼來?”
馮行義苦笑道:“遲早要告知金姑娘,何不及早說了。
”
中州浪客氣道:“飯後再說不行,這時鬧哭哭啼啼,全座不歡,又是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