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來急上前一揖道:“原來是癫仙前輩遊戲風塵,何必拿我們晚輩作耍?”
他一叫出“癫仙”二字,中州浪客和黃山羁客都恍然大悟。
這怪老人若非是久享盛名的“紗帽癫仙”,怎連甘平群都幾乎被他假死瞞過?
“仙”“王”“客”當年名滿江湖,但這位享有“仙”名的怪俠,卻極少人見過他的真面目,華倫正一口叫了出來,二客都不禁失聲。
菊兒雖收回金龍匕,仍然格格笑道:“什麼癫老兒也敢号稱為‘仙’,我菊兒就是不服。
”
那人嘿嘿怪笑道:“醜丫頭,你不服我,還要服誰?”
菊兒笑道:“你敢和我們去打轉輪王,我就服你。
”
那人由懷裡扯出一頂破舊的烏紗帽往頭上戴,一聲長笑,已向荒林掠去。
甘平群愣了一愣,忽叫起一聲:“不好,這人功力極厚,休再被老魔網羅了去。
”
菊兒搖頭笑道:“你放心好了,這癫老兒與衆不同,和那死去的司命令主更是相去幾千裡,老魔還得怕他幾分,遇上就有一場好打。
”
華倫正沉吟道:“癫仙走的方向和我們不同,莫非他已知轉輪者魅藏身的所在?”
甘平群略加思索,知道頗有可能,笑笑道:“若果他走的方向是老魔藏身之處,則尤爺爺一行往在塵嶺安如泰山,但為防萬一,我們還是先往塵嶺看過再說。
”
這時,各人展開腳程,舉止如飛,不消多時已到塵嶺鎮外,然而,鎮上靜悄悄并無交戰之聲,華倫正命各人停身下來,說一聲:“我自進鎮看去。
”
他象一縷輕煙飄進塵嶺,消失在房屋叢中。
稍停,他又象一陣風退出鎮外,走到各人面前,面色凝重,道:“隻怕當真不好,他們一個也不在來賓客棧。
”
甘平群急道:“可是房裡無人?”
華倫正颔道道:“來賓客棧有四個房間的窗戶未闩,我由窗口進去,但見被窩淩亂,枕席俱冷,房裡的人離開已久。
”
甘平群劍眉微皺道:“尤爺爺他們會不會租用八個房間,故布疑陣,以蒙蔽老鬼黨羽的耳目?”
華倫正搖頭道:“來賓客棧總共有六個房間,剩下就是敞鋪大廳,決不适宜他們住宿,我猜想定是被别人引走。
”
“不好。
”甘平群叫起來道:“我們快折往癫仙走的那條路。
”
他情急趕去援手,話聲甫落,人已走了幾十丈。
當初紗帽癫仙一聽菊兒說敢去打轉輪主,才肯服他,便即奔向荒林,到底他是否去尋找轉輪王,還是癫性大發才自己走了,各人不得而知。
但來到塵嶺撲了一個空,要尋找尤成理一行,除了先循癫仙的去向,确又沒有尋處,是以一見甘平群拔步,便同時起步追趕。
菊兒腳程最快,緊随他的身後,笑道:“象你這樣趕程,莫要趕到見人交手的時候,反而動彈不得。
”
甘平群被她一語提醒,自忖還不知尤成理落在何方,相距多遠,确也着急不得,當即略緩腳程,仍然健步如飛,象以一般飄過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