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敵令微一用力,已觸到他的皮膚,又道:“你又是誰?說實話吧!”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性,姓向名宏道,這就是老夫的家!”
天哪,他是向宏道,這是他的家,這是多少奇妙,而又多麼可怕的事啊,向文雄,林永年相互一瞥,皆感事深莫測,異口同聲的道:“什麼?你是向宏道?簡直是胡說八道,正是武林第一劍三指神劍向宏道早已被你害死了!”
“被老夫劈死的卧室之内的并非向宏道,老夫是真正的武林四老之一的三指神劍向宏道,此事是真是假,閣下也許不易分辯,林永年乃是田家的老總管,對本莊主大概不會不認識吧?”
假如沒有武林第一劍向宏道已死的這件事,而且又在别的地方相遇,不論是林總管,還是向文雄,都會認為他定是劍王莊主無疑,可是,事實如此,誰也不肯承認他是向宏道,向文雄恨聲一嘯,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匹夫,你已是将死之人,别再逞口舌之利,好漢做事好漢當,如果你自以為是一條英雄好漢,就乖乖的把真名實姓說出來.老夫大憊大悲,保證不難為你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
“老夫生是向宏道,死仍是向宏道,恨隻恨适才一念仁憊,未把忘恩負義,屈膝事仇的林永年劈死在當場,引為畢生恨事……”
“老賊,你再說一句你是向宏道,我就殺了你!”說話中,已将真力叫足,隻要無敵令向前一挺,蒙面客立刻就會嗚呼哀哉。
生死關心,蒙面客依然從容自如,如自忍住徹骨鑽心之痛,一字一咬牙的說道:“老夫一時疏忽,被你藉神刃占盡優勢,斷臂飲恨,落敗蒙羞,閣下盡管下手就是,向宏道絕不會哼半個不字,老夫妻兒若然得知此事,一定不會輕易饒你!”
“你還有妻兒?”
“閣下想趕盡殺絕?”
“冤有頭,債有主,老夫舉溢殺無辜,閣下不必多心,但不知尊夫人是那位魔女?”
“老匹夫休得口出亵言,吾妻乃是名門閨秀,姓謝名如雪。
”
謝如雪?這不正是在少林寺附近所遇的巫山迷娘,也就是自己的母親嗎?難道……
向文雄,林永年聞言都覺得大為震驚,但差之毫厘,差之千裡,誰也不敢輕易置信,向文雄強将激動的情緒平靜下來,道:“令郎又是誰?”
“向文雄!”
“向文雄?”
“是的,向文雄!”
“他現在在那裡?”
“唉,早在十年前被老夫逐出家門!”
“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逐出家門?”
“簡單的說,他違背了老夫的意思,使我的全盤計劃因而落空,故而盛恐之下便把他趕了出去。
”
“你說得詳細一點可以嗎?”
“十年前,也就是武林各派議定在十年後舉行英雄大會,選拔五個武林第一的那一年,老夫因為身為“武林四老”之一,又是當時成就最以的劍術名家,奪得武林第一劍,自易如反掌,但當時老夫的希望,并不僅止于此,深盼我那甫滿十歲的兒子,能在十年後揚威沖山少陽下院,使汀北田家一門雙魁。
因此對文雄的督促倍加嚴格,有一次,老夫交代他在一定時間内,修練一套掌法,結果,他比預定的交代多了一天,老夫大為惱怒,一氣之下,認為有損田家門楣,逐把他趕出了家門……”
說到這裡,已是老淚滂沱,同時,由于傷勢太重,臉色蒼白,喘氣也漸困難,以下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向文雄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半信半疑,半驚半喜,将無名老人給自己的靈丹給他服下兩粒,等他神智稍複之後,才沉聲說道:“請怒老夫冒恕直言,閣下這樣做似嫌過分。
”
“是的,老夫一時名利心太重,緻令妻離子散,實感惶愧莫名,有負慈愛之道,更違背了前輩子宗師門們練武防身的宗旨。
”
“令郎被逐後的情形你可知道一二?”
“老夫隻知他曾以何志遠的假名拜鐵掌追魂呂承為師,後又因同一原因被逐,以後情形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
“尊夫人的情形又是怎樣?您知道嗎?”
“文雄被逐後,我們夫妻曾為此大吵一架,未幾她便離我而去,至今音訊全無。
”
向文雄聽到這裡,心中已信了大半,但又不敢就這樣上前直認,因為已死的劍王莊主,同樣對此事知了堪詳,當下暗将滿眶的淚水忍住,道:“姑且假定此話都是真實,閣下怎會埋名隐姓,反面讓别人坐享其成,做起劍王莊主,就連林總管也被人家蒙在鼓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此是說來話長,老夫妻兒相繼去後,午夜抖心自問,甚感疚漸惶愧,熟思之下,逐也離家出走。
意欲追如雪,文雄回家團聚,那知,追他們母子不到,倒也罷了,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結識了一個江湖浪人,由于此人面善嘴甜,擅逢迎,工心計,老夫不試有詐,很快的便引為知己,無所不談,而且在當來說,他也的确幫了老夫不少的忙……”
“請停停,這個人是誰?”
“就是你們心目中的向宏道。
”
“他的真實姓名是?”
“事後才知道他是關外的一個大惡霸,姓胡名木森,人稱‘長白一魔’。
”
“一則為了借老夫‘三指神劍向宏道’這塊招牌,二則想子‘驚魂劍’法。
”
“您教給他了?”
“是的。
”“結果呢?”
“結果他原形畢露,和老夫展開了一場生死之鬥,駕戰五百合,老夫一着鑄錯落敗,被他劈下絕崖,苦苦的療養候練了七八年之外,才算複元如初。
”
“您被他劈落絕崖後,胡木森以為您必已命喪黃泉,對您的身世來曆又知極詳,安心大膽的做起劍王莊主來,自是言之成理,令人費解的是,他劍法既是由您傳授,為何反而徒勝于師?”
“長白惡魔胡木森在未和老夫相試之前,就已是名噪一時的江湖高手,再将老夫的驚魂劍法學去,自是如虎添翼……”
“長白一魔木森在既然成名已久,您會一無所聞?”
“他和老夫結交的時候,曾經化妝易容,看來不過是二十許人。
”
“啊!難怪武林第一人的面貌和您一模一樣,原來是這樣的,但不知參加英雄大會,奪得武林第一劍的是您?還是他?”
“是他!”
向文雄曾聽林永年說過,年前參加英雄大會時,林總管曾親身相随,自然深信不疑。
蒙面客的一言一語,都給予實的經過完全吻合,至此,向文雄始深信眼前的斷臂老人,才是自己的生身父親,不禁孝心忽發,悲從中來,噗通一聲,雙膝跪倒在父親的央前,聲淚俱下的說道:“爸爸我太對不起您老人家了……”
過分的悲痛之下,使他千言萬語,不知該從何處說起才好,忽覺喉中一哽,熱淚奪眶而出,千言語,都随着一顆顆的熱淚滾滾而下。
總管林永年叫了一聲:“老莊主”,也跪倒在一旁,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三指劍向宏道卻大大地吃了一驚,望着林永年,反覆.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莊主.他……他就是文雄少爺呀!”
“什麼?他……他是文雄那孺子?”
向文雄馬上說道:“是的,爸爸,我是文雄。
”
“你……你怎麼變成……”
向文雄連忙在臉上摸了一陣,恢複了本來面目才說道:“爸爸,你老人家這一下就相信了吧?”
三指神劍向宏道仔仔細細的端詳片刻,忽然大聲說道:“啊,正是我的兒。
”
說至最後,也不禁熱淚滾滾而下,想挺身坐起,但因臂傷太重,卻無能為力,接着又道:“孩子,你怎麼會裝成那個樣子?是什麼時候回到劍王莊的?适才險些兒鑄成千古大錯。
”
向文雄聞言,逐将“養必亭”遇癡叟趙笑天,武林第一劍肆虐天,北上劍王莊,不幸被囚毒打,乃至走紫龍幫,拜少林寺,和武林第一掌呂承攜手重來,認賊作父,武林第一掌定計易容誘敵……等等經過,簡簡單單的說了一遍.最後說道:“爸爸,您老人家為什麼不及早向天下武林揭穿這個謎底?也免得滋生這麼多誤會來。
”
“孩子,爸爸傷勢痊愈,功力大有成就,的确想揭穿這個陰謀,但後來細一思量,覺得老魔已經做了七八年的劍王莊主,林總管還識不破,天下英雄自然深信不疑,為父的即使這樣做,也很可能收不到預期的效果,弄不好反而會滋生事端,熟思之下,才決定以蒙面客的姿态出現江湖,心想殺了胡木森之後再向林總管說明一切,進而昭告天下,前雪沉冤,不料,事情不轉三折,卻得到這般結果,實非爸爸始料所及。
”
向文雄望着父親的斷臂,凄凄戚戚的說道:“爸爸,孩稱粗心失察,孺兒失察,出手冒犯,實慈疚痛萬分,請您老人家重重的責罰我吧……”
三拽劍向宏道聞言不怒反喜,勉力挹起右手來輕輕的拍着愛子的肩脫,笑容可掬說道:“孩子,别說傻話,爸爸很高興看到你能有這麼高的成就,更難得你不懷恨為父的心,千方百計的為我複仇雪恨,雖然這是一個天大的錯誤,但對我兒思親報親的孝心支是絲毫未損。
”
向文雄聽畢,心中稍安,揚目凝視着父親的斷臂,淚眼汪汪的說道:“爸爸,不管怎麼說,孩兒總覺得萬分悲痛,恨隻恨老賊用心叵測……”
“峰兒,往者已矣,别再提它,倒是你娘近來可有什麼消息?”
“在少林下院附近,孩兒曾和她老人家見過一面,尚時文雄因為被胡木森毒打一頓,懷恨極深,不願在父親尚未承認我之前和她老人家相識,因為當時我曾立下宏願。
一定要爸爸親口收回成命,不願讓母親替我說情,想不到,一步錯,步步錯,好似惡夢一場。
”
“哎!可憐的孩子,你做得很對,為父的願意收回成命,更高興有你這樣的兒子。
”
“謝謝,謝謝爸爸,這句話孩兒已經苦苦等了十年啦!”
“峰兒,你和你娘分手後,可曾再有其他的消息?”
“沒有。
”
“唉!”
“爸爸别難過,等你老人家傷勢複元之後,咱們就去找媽,我想不論天涯海角,一定可以找到的。
”
“十年的往事,你娘萬分傷心,為父的很耽心她再也不會和我見面了。
”
“爸爸,不會的,孩兒有辦法讓媽回心轉意。
”
“但願如此。
”
向文雄見父親傷勢沉重,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忙親自取來外敷之藥,将父親的斷臂之處包紮起來,并取出無名老人所贈的小磁瓶,讓他一連服下兩粒。
片刻後,向宏道精神稍振,二人扶他坐在椅子上,二指劍一瞥愛兒手中的小磁瓶,道:“如果為父的沒有走眼,這個小磁瓶應該是屬于一個蒙面少年所有,剛才聽你說那孩子曾經來過劍王莊,希望我兒沒有虐待他……”
向文雄不等他說完,便連忙接口道:“爸爸,以前和你老人家見過好幾次的蒙面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