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也灼幹了,四下裡都騰着燙人的水汽。
李歆慈踩着獵天鷹的胸膛,拔槍刺向老吳的咽喉,他也極快地擡掌去攥,可槍尖的方位微微一換,便穿透了他的掌心。
咔!槍尖斷折。
啊!
李歆慈此時才來得及痛哼一聲,她棄槍而退,俯地一掠,左手撿回長劍,運劍如飛,虛影漫空,這本是破軟劍之法,然而那軟劍絲毫不懼,緊蹑着繞上來,兩劍似乎還不及接觸,李歆慈便覺手上一空,她眼睜睜看着劍從中折,鋒頭直墜。
李歆慈将手中斷劍往側面抛去,正中那捂着一隻血眼,依然試圖撲上來的獵天鷹。
随後她身子一飄,足背一彎,将獵天鷹掀得飛起來,擋在了自己與老吳之間,同時雙手發力,潛心修煉十八年的靈魄逆髓功沛然離掌,擊在獵天鷹的背心上!
老吳一觸獵天鷹的身軀,便是自頭及踝一個狂顫,然而這片刻,他手中的短槍槍尖也脫掌射出。
老吳飛身後退,蹿出茅屋,然而那神功凝成的氣團,卻如重錘,其勢暴烈無比,他雖勉力閃躲,終究還是大吼一聲,一團混着内髒的血噴吐出來,将漫天的雨都染得紅透。
當李歆慈一瘸一拐挪出來時,似乎還行走于這一團血霧之中。
她大腿根上紮着那支槍尖,手中握着重新拾起的斷劍。
老吳從泥地裡爬起來,血淋淋的掌中,卻不見方才軟劍的蹤迹。
你、才、是、獵、天、鷹!她這次并非詢問,而是斷定。
他歎了一聲,道:可惜可惜。
雖然沒有承認,然而他臉上的表情,卻已經沒有半點諱避。
此時他的身軀盡展,站起來比李歆慈要高出一個頭,方才籠在身上的灰布衣裳盡數裂開,片片縷縷地挂在身上,露出虬結勻稱的肌骨,右胸口上還露出一角烏絲。
他面上的油彩也綻裂開了,又在雨水的沖刷下褪落,漸漸顯現出棱角分明的臉膛,深而濃的眉眼。
李歆慈咬牙道:不可惜了,再來!
好!獵天鷹掀眉長笑,雙足微分立實,盯着李歆慈在大雨中目不轉瞬。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長哨,厲得連四下的雨滴都似乎頓住了,漫山草木都靜止了。
他們來了?李歆慈想自己一直不曾吹響警哨,不知是誰發覺不對,在向她示警。
獵天鷹聽這哨聲,一言不發,掉頭狂奔。
李歆慈一面吹響長哨應和,一面追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