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劍的支撐,她瞬間倒在了地上。
這傾斜的地闆,讓她自然而然地向獵天鷹滾了過來,身後拖着長長的怵目的血迹。
此時那通道口終于開啟,獵天鷹剛剛将一隻腳探入,胸膛便被李歆慈撞了個正着,眼前一黑,幾乎窒息。
他伸手去擋,可臂間虛弱無力,竟然推不開她。
而李家衆人已是搶上前來,獵天鷹一時無别的手段,隻得抱着李歆慈一起滾入通道中。
通道口轟地一聲合上,在最後的火光消逝以前,獵天鷹看到一截血迹斑斑的劍被石闆夾斷,斷劍緊貼着獵天鷹頭皮崩射而去。
啪的一聲,他浸入了刺骨冰寒的水中。
這刺激讓他渾身肌肉都乍然收縮又乍然松弛開,臂間松軟,李歆慈無聲無息地墜下。
獵天鷹屏着呼吸勉力遊出水面,大口喘息着,此時沉入水中昏迷不醒的李歆慈,想必正在漸漸窒息而死。
他伸展肢體随水漂動,喘息着摸了摸内衣的口袋,那裡藏着一根胭脂色的絲縧。
幾個月前他從那腫脹的指尖費力地解下來,立誓一定會為她報仇,如今她的仇人已死。
隻是莺莺,卻還是活不過來了。
三個月前他立誓殺了李歆慈時,有種孤憤之情這幾乎隻能稱為妄念。
沒想到她竟真的死在了自己面前。
然而她算是自己殺的麼?還是該算在李歆嚴頭上?
不知為何,李歆嚴雖然在為莺莺報仇,獵天鷹卻并不覺得這少年情深可嘉。
他一劍刺入李歆慈胸口時的表情,讓獵天鷹有種莫名寒意。
有一個這樣的弟弟,甚至讓他覺得李歆慈很讓人同情。
這時,他有種十分荒誕的沖動,想沉下水去撈她起來,然而這沖動終究隻是在腦子裡忽閃了那麼一瞬,便又按捺了下去。
這念頭如此荒唐,何況他也沒這力氣了。
他的四肢、肺腑和頭腦已經僵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辰昏睡過去的,更不知道是什麼時辰清醒過來的。
隻覺得醒來後,四肢無一絲力氣,而丹田中也無一絲真氣,整個人像被掏空了般,身子仿佛是用紙糊成的一個殼。
而在他視野中,有極小的一點兒光閃動着。
水流在他身下向那光明處湧去,已不複墓室深處那般寒冷,也淺得多。
他努力了很久,才能挪動四肢往前爬了一步,又歇息了小半個時辰,才能爬出第二步、第三步他突然抓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吓得一縮手,再細瞧去,發現那是一隻露出水面的腳。
他瞪着這隻腳好一會兒,才敢湊近,隔着清透的水,他看到那張面孔,非常陌生,然而殘留在鼻翼、發際的油膏卻讓他認了出來。
李歆慈!
沒想到她的屍體也漂到了這裡
不對!
他想起方才捏到腳的感覺,那分明是有彈性的皮肉,決不是一個死了的人。
他不由得探過去試試鼻息,全然沒有。
此時貼近了看,李歆慈的五官明晰地呈現在他眼中,連一根一根的睫毛都悉數可數。
他先是一怔,在水下泡了一夜,就是活人也該面色青紫或蒼白了;而這洞中如此昏暗,她的面孔為何明亮至此?他再細看時,卻瞧出李歆慈的表情極其地安适與松弛,便仿佛正沉睡的嬰兒般,而那绯紅色,竟不是肌膚的色澤,而是一層離膚而出的淡淡光華。
玲珑無垢,元嬰真身!
獵天鷹的心情難以名狀,細細品咂下,竟是幾分嫉妒與不甘。
他驟然想起那年娘親死後,他發誓要練成高強武功,為娘親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