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寒意驟然刮上她的肌膚。
啊!
叽!
獵天鷹的驚叫幾乎與一隻小獸的哀鳴同時響起。
李歆慈奮力睜大眼,她的食指頂在獵天鷹的氣海穴上,而獵天鷹手中那段似玉非玉的軟劍,卻插在她身側一隻碩大的田鼠身上。
血在褐黃色皮毛上淌着,李歆慈本能地縮了下身子。
獵天鷹表情怪異地問:你醒了?
似乎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态度和語氣來與她對話。
李歆慈的手臂軟落下來,她本也隻有勉力舉起的氣力,便是瞄準了穴位,也不能對他有半點兒傷害。
獵天鷹手中的劍倏地消失,這次她終于看清,那劍縮成了他指上一隻白玉環。
他蹲下身去,拎起那隻田鼠,笑道:足有七斤吧,明兒的飯有着落了。
拎在空中,這田鼠更顯得肮髒,李歆慈大驚,想起莫非這些天吃的都是這個?她不由閉緊了眼,發出一聲呻吟。
我的傷勢也很重,而且恐怕他們在四處搜捕你我,實在不便走出這山谷。
這谷中獸類雖多,卻以田鼠最多而易捕這東西其實很美味。
李歆慈憤然想,他故意在惡心她。
然而獵天鷹也不多理會她,自己架了火去煮那隻田鼠。
過了些時辰,他端了隻泥土捏成的陶缽放在她身邊,瞧了她一眼,轉身走開,那意思似乎是不必我喂了吧。
李歆慈翻過身去,瞪着那一碗浮着油沫的湯好一會兒,終于端起來,閉了眼睛呷了口。
她皺皺眉,卻還是當藥般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這時卻發覺那肉炖得很爛,剔了骨頭,又似乎加了點酸棗之類的果子調味,竟并不難吃。
李歆慈喝完,身上微微出汗,終于又有了回歸人世的感覺。
她發現自己身下是一個幹草編的墊子,頭上有半片凸岩擋着。
獵天鷹坐卧處離她有七八丈遠,也是一樣在岩下墊着些枯枝幹草。
兩人之間隔着一股清泉,仿佛楚河漢界一般。
過了一會兒,獵天鷹收了缽盂去。
那泉水兩側岩石如犬牙參差,并且略有坡度,他端着湯汁,爬起來有些辛苦,顯然受的傷還遠沒好。
想必是因為她不能開口進食,他才炖成湯送來。
她既醒轉,獵天鷹次日再拿來的,便是半隻串在樹枝上,烤成焦黃的田鼠了。
李歆慈努力凝聚真氣,運功療傷,起先痛苦不堪難以為繼,後來終于漸有好轉,沒過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