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天鷹那裡。
獵天鷹也不多問,自顧自收下。
李歆慈看着他拿劍剖鱗、剔腮、去膽,一面慚愧自己竟是整條扔進去煮的,一面又為這神劍作此用途而輕輕咂舌。
獵天鷹不以為然地瞥了她一眼,她隻好趕緊将這表情收起。
天色暗了下來,火舌畢畢剝剝地往缽沿上竄,魚在鍋中沸騰着,漸漸冒出香味。
李歆慈與獵天鷹隔着火堆坐下,焰光将兩人的面目照得變幻無端。
李歆慈終于開了口:你,為什麼救我?
我沒救你,你自己有護體神功。
獵天鷹似乎早已等着這一問,随口便說了出來。
為什麼不殺我?
這個問題似乎有點難以回答,獵天鷹抽了幾根柴出來,減了火,用綻了口的靴子踩來踩去,直到熄盡,方結結巴巴地道:你,呃,你曾經給過我公平決鬥的機會,我想等你醒轉過來,也給你一次機會。
可我已經醒了很久了。
李歆慈覺得自己從不曾如此耐心地與人說話,或者,你也可以現在動手。
獵天鷹似乎被噎了一下,半晌沒有答她。
李歆慈便又道:等我傷全好了,你是打不過我的。
這确是實話,然而獵天鷹卻冷笑一聲道:打或許打不過,殺卻未必殺不死,我前些日子的布局,本是可以殺了你的。
你到底是為什麼要殺我?李歆慈問出了老久以來的疑問。
獵天鷹沉思了片刻,從懷中取出來一根絲縧,懸在火光最盛處,問:你見過這個嗎?
那絲縧是用絲線纏在半開的橢圓扇貝上,編成的雞卵大小的結,顔色介于粉紅與玫紅之間,編得異常密實繁複。
兩扇之間線索往複蜷曲,萬端頭緒最終收進一隻指尖大小的浦珠,絲縧從珠芯裡蓬發開散,仿若紮在血池裡的一段根須。
這玩意兒喚作胭脂結,近年來在河上的娼家中頗為風行,那是妓女親手打了送情人的信物。
講究的是一定要合浦的原貝原珠,貝喻成雙成對,珠喻明潔堅貞;線作胭脂色,比作月老手中紅線,須一根線打到底,以示一心一意;又以結得越緊越妙,表作永不分離。
李歆慈嘴唇微啟,無聲地吐出莺莺兩個字,繼而一笑,似乎有些寂寥,又似乎有些自嘲:原來你也是她的
不,我不是。
獵天鷹看着她的神色搖頭,她是我妹子。
李歆慈将信将疑地盯着他。
幾個月前我與鹽幫的人起了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