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顯然将信将疑。
獵天鷹便探了半個頭出來:你可别忘了那條秘道,隻要她鑽了進去,便是一時出不去,你們也不易搜出她來。
再挨上幾日,等她傷大好了,嘿!
這最後一句顯然打動了李赤帆。
多年積威之下,李家上上下下,無不對李歆慈既敬且畏。
因此這些日子以來,對外他們隻說是李歆慈殺賊失蹤,恐遭不測,因此滿山搜索,其實知情人個個寝食難安。
他們先前還存着僥幸指望李歆慈死了,如今既知她沒死,那麼每一時一刻過去,頭頂上的陰雲便多濃郁一分。
李赤帆終于緩了緩語氣道:好,我眼下不殺你。
但如何處置你,還得哥哥們一起商定。
謝八爺了。
獵天鷹在肚中暗罵,面上卻是一臉惶恐,狼狽不堪地鑽出來,便是沿着這溪水往上遊走了。
走了一段,是洞中流出的泉水彙進溪處,再沿泉水行走,人出沒的蹤迹就越發明顯。
李赤帆對獵天鷹的話信得更多,神色更多了些警惕。
漸漸近了他們的藏身處,獵天鷹忽見日薄西山,猛然想起這個時辰李歆慈可能在練功,不由得一個趔趄,險險跌了一跤。
怎麼了?李赤帆壓低聲喝問。
那邊似乎有動靜!獵天鷹貌似驚慌地叫了聲。
哪裡?李赤帆再往前湊了湊,足下忽然塌陷,他一驚拔起,身子卻在空中一時失衡。
一塊石頭忽然松動,砰地砸進水中,冒出老大的浪頭。
名門映着餘晖,化成一道急蹿的火苗噴向李赤帆,李赤帆本能地揮劍一擋,手上就是一空,長劍無聲斷去。
然而他畢竟不是第一遭與獵天鷹為敵,一回過神來便腳尖微點,身子往後飄出七八丈遠,名門便是再如何伸展,終究追之不及。
李赤帆一脫劍勢,嗖嗖嗖三箭齊來,獵天鷹揮劍砍劈掉兩支,卻已氣喘籲籲,那第三支終究紮在了腰眼上,他大吼一聲跌倒在地。
他身上依然裹着烏冰蠶絲,這時僞裝中箭,便是誘李赤帆過來。
誰知李赤帆不知是想到了這點,還是對他的狡變深懷警惕,竟略微走近了幾步,依然拿箭射他頭臉。
獵天鷹這下無可奈何,隻得再度揮劍擋開。
他邊擋邊退,涉過水去,誘得李赤帆慢慢向凸岩下接近。
他一面借那坡道石塊閃避箭支,一面不停格擋,李赤帆的箭來得又密又急,不多時他便已汗出如漿氣喘籲籲。
身後的岩下全無動靜,他不由焦急惱怒,驟然間又閃過一個念頭:為何她一定要出手救我?
一時心頭震駭,不是為了這可能的危局,而是為了自己方才竟理所當然地把李歆慈當成了同伴。
這心中一亂,手上更亂,臂間便中了一箭,中箭處微微酸麻,顯然是塗了毒的。
獵天鷹大叫一聲,往後又跑了幾步,然而卻沒有箭跟着過來,看來李赤帆若不是箭支用光,便是不想再為他浪費。
李赤帆執着斷劍躍過如縷清泉,一面環顧四下,一面向獵天鷹逼近。
獵天鷹向斷岩下望去,驟見枯草堆掀開,飛濺出一道銀晃晃的光芒。
李赤帆一聲厲嚎,手指猛顫,一枚甩手箭從袖間脫落。
他手捂右眼,指縫中泌出一縷鮮血。
那往外急湧的血中,隐隐有一枚米粒大小的珍珠。
獵天鷹猛地松了口氣,認出這是李歆慈用來紮魚的珍珠發卡。
李歆慈從岩下滾出,掠過他身邊時清叱一聲: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