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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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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虧待過你。

     你這說的本是沒錯。

    他似乎也是許多話不吐不快,一徑說了下去,然而你似乎忘了我母親是河上女子,她若是有一點兒頭腦,便該在懷上我時悄悄拿掉,豈知哼,她竟決意生下我來。

    如此無智的舉止,活該她拿性命來填了。

    當初說是難産,可後來太夫人的一個貼身婢女臨死前告訴我,是她奉命送了藥給鸨母,想要弄成一屍二命,怕李家骨血流落在娼家,惹人诟笑。

    結果她倒是一死百了,卻讓我被送進李家為奴,受這無窮無盡的羞辱。

     李歆慈插言道:這是祖訓!李門不得納娶河上娼家!當年三爺爺把你弄進府裡來養,已是跪求了太爺爺一天一夜的結果。

     是呀,祖訓!李赤帆輕哼了聲,我們那曾祖父其實是河中姑娘生的野種,後來得勢了,恐這出身讓人恥笑,便定了這麼一條狗屁不通的祖訓出來掩耳盜鈴,以此為甚。

    其實你的出身,往上算幾輩,嘿嘿,又和你那寶貝弟弟的情人有何分别?你便高高在上,一個号令便要讓她遠嫁異鄉,又是一揚手,就要了她的性命。

     獵天鷹聽到此處,身軀情不自禁地蜷了一蜷,莺莺死去時的慘狀,又一次浮現眼前。

     李歆慈似乎揚了揚頭,冷冷道:我本讓老鸨看着她不許她尋死,她養好傷活下來,容顔既毀,便無人能認出她是誰,我可以把她接進府來服侍嚴弟隻是她卻 獵天鷹忽然覺得憋悶不堪,他知道這番話李歆慈是說給他聽的,然而卻更讓他心寒意冷。

    帶着滿身傷痕,在李家當個不能見人的奴婢,就是她為莺莺安排的後半生? 李赤帆卻又笑了一聲,笑得既尖且利:你自有你的道理,就仿佛當初太夫人給我母親下藥時,也算有她的一堆道理吧。

    隻可惜這隻是你們的道理。

    我恨你們李家的道理,我恨李家!這些年來,你就是李家,李家就是你,讓我如何不恨你? 獵天鷹重濁地吐着氣,方才郁積于心頭那股怒火,似乎叫李赤帆的這狂言給帶着噓了出來。

    這一刻,他竟不知哪個是敵,哪個是友。

     可沒了我,隻怕下一刻,便沒了你在李家的立足之地!李歆慈劇烈地喘息着。

     李赤帆忽然變得極是冷靜:不會的。

    你一死,你那寶貝弟弟就再難掌握大局。

    老三一直愧疚着當年的事,多半會想扶了歆榮承繼家主之位;而老七素來不服老三。

    這叔侄兄弟之間,必然會有連場的好戲可看,那時他們會竭力拉攏任何人,嘿嘿,誰知道最終那權柄會落到哪個頭上? 李歆慈刻薄起來:你這婊子養的,怎麼也輪不到你! 李赤帆低笑着:不錯,是輪不到我。

    然而李家總有一陣亂,骨肉相殘、家業凋零。

    我想到這些,便覺得格外快活。

    大小姐,你斷然想不到你那寶貝弟弟将劍刺入你身上時,我是多麼地快活。

     這快活二字,陰森之至。

     獵天鷹目瞪口呆,他曾與李赤帆有過同樣的想法讓李歆慈挑起三家之争,雖然着眼點不同,然而情緒卻如此相似。

    這相似讓他感到一些恐懼,在李赤帆的聲音裡,他聽到了李赤帆與自己相同的一些東西,陰森、扭曲那是卑賤惡劣的生存擠壓出來的印記。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李歆慈有氣無力地重複着。

     明白了,李赤帆猛地一蹬那石頭,就死吧! 巨大的陰影完全遮去月光,當頭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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