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這瞬間的茫然中,她害怕得顫抖着,若是此時還有力氣站起來,她一定會馬上從這裡消失掉。
混亂成一團的頭腦中驟然閃過一個地方,那黑而陰冷的墓穴,是多麼安适的地方,那裡有人,有人在等着她
臨走時,聶熔的聲音驟然回蕩在耳畔。
你家中情形不明,此時回去,不知會遇到什麼,我們一起去!
你是對的。
李歆慈想着,自己是局中之人,有太多太多的束縛和迷障,她應該讓聶熔一起來的
然而此時,這想法除了讓她倍覺凄楚以外,再無絲毫益處。
她慢慢地、慢慢地,擡起頭來,一個一個地掃視過眼前的人。
衆人無不往後退了半步,隻有李歆嚴邁下台階,一步步踏向李歆慈。
李歆慈合上眼,傾聽那些枝葉在他靴下碎裂的聲音。
她默默計算着他的步子,指間的名門微微地發着熱。
她腦中一瞬間閃過好幾個招數,能在此時拼力一搏,置他于死地,然而直到那靴子在她面前頓下,直到他彎下身來,異常溫雅地在她耳畔道:姐姐!
她也沒能讓這絕世神兵綻現光芒。
李歆慈蒙眬的眼中,閃着趙夫人焦灼擔憂的目光。
她心中一清二楚,趙夫人擔憂的不是她,而是這個正拿她的性命作要挾的兒子。
他不論做了什麼,都是李赤陽的獨子,再沒有人能替代他。
李歆嚴蹲跪下來,李歆慈猛地側過頭,看到他的二指夾在了她手中的長劍上,他手指白皙修長,細看卻有着淺淺的瘢印。
那是李歆嚴小時候練武時留下的,她曾心疼地在那傷口上吹拂,親手為他包紮。
李歆慈緩緩地噓着氣,仿佛一口氣呼了十年八年,胸腔中空蕩蕩一片,連周身要穴被急驟地點過,也幾乎不曾察覺。
指間一松,劍被李歆嚴奪在了手中,他随手擲往身後,長劍如一條銀魚般,無聲無息地潛入重重疊起的紅濤中。
這一刻他的雙肩聳動,喉頭發出詭異的聲音,竟辨不出是大喜或是狂悲。
然而等他站起來時,面容卻已是平靜無比。
他整了整衣冠,向趙夫人跪了下來,叩頭道:孩兒叫母親受驚了,萬死不足恕罪。
漱雪收起匕首,将趙夫人交到李歆嚴的手上,李歆慈制穴時本就不敢下重手,又過了這個把時辰,此時李歆嚴随手拍去,竟給解開。
趙夫人一得活動,舉起手來便是一個耳光。
啪!
李歆嚴不避不讓地受了這一記,她還待再扇,然而見他瞑目以待的樣子,卻也隻是僵在空中,末了長歎一聲:我,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漱雪,送夫人回曦晖堂去。
李歆嚴吩咐完這句,面上帶着那紅通通的五個指印,大步走到院門口,驟然從袖中翻出破霞箭來,高聲道:破霞箭在此,銳羽聽命!
許久之後,楓林中有人發聲:請公子将大小姐送出來。
李歆嚴陰沉沉地道:你們是李家手中的利箭,如今我手執破霞箭,是李家主人。
又過了片刻,那林子裡沒有動靜。
為了姐姐的安全着想,你們也該知道怎麼辦。
他又補上了這一句。
楓林中發出一些怒吼聲、争執聲,片刻後,終于有人答話:大小姐若是無事。
我們銳羽當聽從公子差遣!
李歆嚴頗為滿意,轉身院中喝令道:叔爺們和歆榮留下,其餘人,都出去!
這瞬息之間,他便多了股生殺予奪的威風,一時竟無人敢出言反對,紛紛腳步慌亂着退出去。
院外的姚總镖頭和吳嘯子等人,見局勢如此,卻也不敢妄動。
一時衆人退盡,李歆嚴道:歆榮,關了門!
李歆榮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