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告訴我聽。
”娥姁聽了,忽又将她的嫩臉一紅道:“我呂娥姁做了你的妻子,真是冤枉。
我那時一到衙門,一則以為有蕭家叔叔照應,二則無非将我這人作押罷了。
豈知那個瘟官,不講情理,一見将我拿到,逼着要我供出你的藏身之所,我當時真的不知你在何處,自然沒有口供。
那個瘟官,便喝令差役,褪去我的下裳,将我赤身露體的,揿在地下就笞。
我這人雖非出自名門,倒也嬌生慣養,真正是顆掌珠,怎能受得住那種無情的竹闆。
當時的凄慘情狀,也隻有流紅有血,挨痛無聲二語可以包括。
笞畢之後,押入女監。
“劉邦聽到此地,隻氣得雙足亂跺地道:”糟了糟了!
我劉邦也是一位現任亭長,你總算是位夫人,竟被那個狗官,當堂裸責,試問我劉邦将來拿什麼臉去見人?“娥姁一見劉邦對她如此重視,想起獄中失身之事,若為丈夫知道,必傷無妻的感情,忙在腹中編排一番說話,方又接下去說道:”我入了女監之後,身上刑傷痛夢,惟有伏枕呻吟。
那時身邊又沒銀錢鋪排監中的費用,萬般虐待,一言難荊過了幾天,忽有一個男監役,串通女役,私來調戲于我。
“劉邦不待她說完,急攔着她的話頭問她道:”那個男役,怎麼調戲于你?難道你你你…
…“娥姁也不待劉邦問完,忙說道:”你放心!我又不是那班無恥的婦女,那時自然破口将他們大罵一頓。
我既已存着拼死無大難的決心,他們雖狡,卻也無法奈何于我。
不料世上也有好人,又來一個書吏,叫做什麼吳其仁的,憐我刑傷厲害,替我延醫醫治。
醫愈之後,此人絕迹不來。
“劉邦道:”這姓吳的是誰呢?我似乎知道縣裡沒有這人。
“娥姁道:”此人是我恩人,我将來必要報答他的。
你真的想不起此人麼?“劉邦複仔細地想了半天,依然想不出此人。
說也好笑,此人真是并無其人,乃是娥姁胡謅出來騙劉邦的。
其實呢,娥姁入監之後,便有那些男役前來調戲她,她當時真也不從。
後因種種虐待威迫,吃苦不過,隻得失身。
失身以後,那班情人,愛她多情美貌,真的替她延醫醫治。
傷愈之後,自然不再吃苦。
她的初意,原想老實告知劉邦。
嗣見劉邦對于她的受笞,已說沒臉見人,逼奸之舉,那還了得,所以謅出胡言。
劉邦從前不是說過烏龜頭銜,不敢承擔那句話的麼?
他居然也像孔老夫子說的,夫人不言,言必有中起來。
皇帝的口風,如此毒法,倒也奇事。
再說劉邦一時想不起那人,隻得罷休。
又因他妻子說得如此貞節,自然相信。
就在這時,忽見姣姵笑眯眯地一個人空手回來。
劉邦此時也來不及問她何以空手而回,所笑又為何事,隻叫她快快參見嫡妻。
姣姵奉了母命,本願作妾,所以也就極恭順地以妾禮拜見娥姁見她年未及笄,又很識理,倒也甚是投機,并将自己種種的事情,全行告知姣姵。
姣姵聽畢之後,方才對他們夫妻笑着說出一件極奇突的事情來,正是:室有賢姬無足喜,溪生怪物實堪驚。
不知姣姵究竟講的一件什麼怪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