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姁說完,她始将白蟒化銀的奇事,告知他們夫妻兩個。
劉邦聽畢,先第一個開口對姣姵說道:“我前回在我們那個陽裡村前,那條大澤之上,所斬的白蛇,當時有一人聽見有個老妪說過,那蛇是白帝子。
我此刻想起前事,他既是白帝子,難免沒靈性。
我此刻倒防它前來,以利誘我,或者要想報仇,也未可知。
”姣姵道:“此話近于因果,似難決斷。
但是我親眼見它已化為無數的元寶。
照你對我所說的種種祥兆揣測起來,我以為有吉無兇。
”說着,又問着娥姁道:“夫人又為我言如何?”娥姁這人,端應不足,機警有餘,便毅然決然地對劉邦道:“袁妹之言,甚有見解。
你本是一個龍種,現在無端地得了一注銀子,安知不是老天要亡秦室,助我們起義的饷糈呢?”劉邦被她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相信起來,便對她們二人笑道:“你們二位,意見相同,三不占,則從二人之言,我們且去看了情形再說。
”說完,他們三人,便向後山而來。
及至走到那條溪邊,隻見雪白的元寶,真的堆滿了一溪。
連姣姵起先所見的蛇形,也化為烏有了。
他們夫妻三人,當然高興得已達極點。
劉邦忽然又想起一事,忙問姣姵道:“你住在此山已久,這個後山,可有樵夫前來砍柴?”姣姵聽了,連連地搖首道:“此處本已人迹罕到,加之自從我們母女二人來此以後,家母養着那隻老虎,哪個還敢到這裡來呀。
”劉邦道:“既沒人來,我便放心了。
”娥姁道:“始皇雖死,二世也是我們袁妹的仇人。
我們沛縣的那個瘟官,又是我們的冤家。
袁妹既知劍術,我們何不就此前去攻打城池。
文的有蕭何、曹參等人,武的有樊哙、夏侯嬰等人,現在既有饷銀,招兵買馬,還愁何事不成?“劉邦道:”我因逃走押送的犯人,故将未逃的那一班人,也統統放走,其中本有深意。
放走的那班人之中,果有十餘名壯士,情願随我身邊,以備驅策。
他們所有的地址,我已記下。
現在既拟大動幹戈,讓我寫信叫他們來此聚會就是。
“他們三人商量已妥,便回到家裡。
劉邦寫書去招那班壯士。
姣姵年齡雖小,人極玲珑,她見娥姁貌雖美麗,暗具蕩态,對于床第之事,必定注意。
自己雖是奉了母命,願入劉氏門中為姬,乃是以報父仇為宗旨,閨房情好,本來不在她的心上,便将自己的意思,向娥姁徹底澄清地表明。
娥姁聽了,因此便不嫉她。
一心隻想做她的皇後,專候那班壯士到來,便好起事。
那時天下已經大亂,陳勝起兵蕲州,傳檄四方,東南各郡縣,紛紛戕官據地響應。
沛縣與蕲州相近,縣令恐怕不逞之徒乘機作亂,于己不利,便思獻城歸附陳勝,以保爵祿。
蕭何、曹參獻議道:“君為秦廷官吏,奈何附賊?且恐因此激變人心,禍在眼前,不若招集逋亡,以為己用。
如此一辦,自可安如泰山了。
”縣令甚以為然,蕭何就保舉劉邦,請縣官赦罪錄用。
縣官本知劉邦平時結交天下英雄,隻要他肯真心助己,真是一個幹城之選,一口應允,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