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蹄砍為數塊,抓入口内,頃刻而荊方向項羽橫手道謝。
項羽複問道:“還能飲否?”樊哙朗聲答道:“臣死且不避,巵酒何足辭!”
項羽又問道:“汝欲為誰緻死?”樊哙正色道:“秦為無道,諸侯皆叛,懷王與諸将立約,先入秦關,便可為王。
今沛公首入鹹陽,未稱王号,獨在霸上駐軍,風餐露宿,留待将軍。
将軍不察,乃聽小人讒言,欲害功首,此與暴秦有何分别?臣實為将軍惜之!惟臣未奉宣召,遽敢闖入,雖代沛公訴枉而來,究屬冒凟虎威,臣所以說死且不避,還望将軍赦宥!
“項羽無言可答,隻好默然。
張良急用目示意沛公,沛公徐起,僞說如廁,且叱樊哙随之出外,不得在此無禮。
樊哙見沛公出帳,方始跟着走出,剛至外面,張良也急急地追了出來,勸沛公速回霸上,遲有大禍。
沛公道:“我未辭别項羽,如何可以遽去?”張良道:“項羽已有醉意,不及顧慮。
我主此時再不脫身,還待何時!
良願留此,見機行事。
惟公身邊所帶禮物,請取出數事,留作贈品便了。
”沛公即取出白璧兩件、玉鬥一雙交與張良。
自己别乘一匹快馬,帶了樊哙等人,改從小道,馳回霸上。
張良眼送他們走後,方始徐步入内,再見項羽。
隻見項羽閉目危坐,似有寝意。
良久,方張目顧左右道:“沛公何在?
何以許久不回?“張良故意不答,藉以延挨時間,好使沛公走遠,免緻追及。
項羽因命都尉陳平,出尋沛公。
稍頃,陳平回報道:”沛公乘車尚在,惟沛公本人不見下落。
“項羽始問張良,張良答道:”沛公不勝酒力,未能面辭,謹使良奉上白璧兩件,恭獻将軍。
另有玉鬥一雙,敬贈範将軍。
“說着,即将白璧、玉鬥,分獻二人。
項羽瞧着那對白璧,光瑩奪目的是至寶,心中甚喜。
又問張良道:”沛公現在何處?快快将他請來!盛會難得,再與暢飲。
“張良方直說道:”沛公雖懼因醉失儀,知公大度,必不深責。
惟恐公之帳下,似有加害之意,隻得脫身先回,此時已可抵霸上了。
“項羽急躁多疑,聽了張良說話,已經疑及範增。
範增一時愧憤交集,即将那一雙玉鬥,向地上摔得粉碎,且怒目而視項莊道:”咳!豎子不足與謀大事。
将來奪項王天下的人,必是沛公,我等死無葬身之地了!“項羽一見範增動怒,也知他是一片忠心,便不與較,拂袖起身入内去了。
範增怒氣未消,自回房去。
此時席上,隻剩得項伯、張良二人,相顧微笑。
張良謝過項伯,複托他随時留意,徑回霸上。
一進營門,便見沛公已審訊曹無傷。
曹無傷無語可說,沛公便命牽出斬首。
張良見過沛公,又把沛公走後之事,詳細告知。
沛公聽了,一面派人探聽項羽舉動,一面嚴守營盤,以防不虞。
單說項羽那邊,因有項伯随時替沛公好言,一時尚無害沛公之意。
過了數日,便統大軍,進至鹹陽。
首将秦降王子嬰,及秦室宗族,全行殺害。
再将城中百姓,屠個罄荊然後來到秦宮,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