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東往,密告懷王,速毀前約。
誰知去人回報,懷王不肯食言,仍将如約二字作了回書。
項羽接了此書,頓時怒發沖冠地召集諸将與議道:“天下方亂,四方兵戈大起,俺項家世為楚将,因此權立楚後。
仗義伐秦,百戰經營,一出在俺叔侄二人之手以及諸将的勳勞。
懷王不過一個牧牛小童,由俺叔父擁立,暫畀虛名。
誰知他竟敢恩将仇報,擅自作主,妄封王侯。
今俺不廢懷王,乃是俺全始全終的大量。
諸君披堅執銳,勞苦功高,怎好不論功行賞,裂土分封?鄙意如此,諸君以為如何?“諸将聽得有封侯之望,自然衆口一辭,各無異議。
項羽又道:”懷王不過一王位,怎好封人家為王呢?俺思尊他為義帝,我等方可為王為侯。
“衆将又哄然稱是。
項羽遂尊懷王為義帝,另将有功将士,挨次加封。
忽然想到沛公,難道真個封他為秦王不成!沒有主意,隻得仍請範增前來商議。
範增自從鴻門一宴之後,負氣不發一言,本想他去,又舍不得幾年勞績。
若真是走了,恐怕項羽一旦得志,豈不白白地效勞一場麼?連日正在躊躇,忽見項羽召他商議大事,自然欣然應命,也不敢再搭他的臭駕子了。
當時見過項羽,項羽便與他密議道:”俺欲大封功臣,别人都有辦法,惟有劉季,實難安插,請君為俺一決!“範增聽了,掀須微笑道:”将軍不聽增言,鴻門宴上不殺劉季,大是錯着。
今日又要将他加封,真是後患。
“項羽道:”劉季無罪,冒然殺他,天下必要說俺不義。
況且懷王力主前約,俺有種種為難,君應諒我!“範增一聽項羽說得如此委婉,自己已有面子,隻得替他出了一個壞主意道:”既是如此,不如封劉季為蜀王。
蜀地甚險,易入難出。
秦時罪人,往往遣發蜀中,封他在那裡,也好出出心頭惡氣。
況且蜀中本是關中科地,也算不負懷王之約。
“項羽聽了,甚以為是。
範增又道:”章邯、司馬欣、董翳三人,皆秦降将,最好是封他們三人分王關中,堵住劉季出來之路,三人定感我公,盡力與劉季作對,我們就是東歸,也好安心。
“項羽大喜道:”此計更妙,應即照行。
“項伯得了此信,忙派人密告沛公。
沛公聽了大怒道:”項羽無理,真敢毀約麼,我必與之決一死戰!“樊哙、周勃、灌嬰等人,亦皆摩拳擦掌,想去厮殺。
獨有蕭何進谏道:”如此一來,大事去矣!“沛公道:”其理何在?“蕭何道:”目下項羽兵多将衆,我非其敵,隻有緩圖。
蜀中天險,最合我們養精蓄銳,進可攻,退可守。
何必着急,隻圖目前洩憤呢!“沛公聽了,怒氣漸平,因問張良,張良亦以蕭何之言為是。
但請沛公厚賂項伯,使他轉達項羽,求得漢中地更妙。
沛公依議,項伯既得厚賂,更加相助。
項羽因項伯之言,果然将漢中地加給沛公,封為漢王。
以後書中,不稱沛公,直稱他為漢王了。
正是:國号他年稱漢字,王封今日亦關中。
不知漢王受封之後,何時入漢,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