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将河口截斷設兵扼守,叛漢聯楚起來。
漢王得信,尚冀魏豹悔悟,便命郦食其前去曉谕。
郦食其領命,星夜弛至平陽,進見魏豹,說明來意。
魏豹微笑道:“大丈夫誰不願南面稱王。
漢王專喜侮人,待遇諸侯不啻奴隸,孤不願再與他見面的了。
”郦食其返報漢王,漢王大怒,立命韓信為左丞相,率同曹參、灌嬰二将,統兵讨魏。
漢王等得韓信出發,又召問郦食其道:“汝知魏豹命何人為大将?”郦食其道:“聞他的大将,名叫柏直。
”漢王欣髯大笑道:“柏直乳臭未幹,怎能當我韓信?”又問:“騎将為誰?”郦食其又答道:“聞是馮敬。
”漢王道:“馮敬即秦将馮無擇之子,頗負賢聲,惜少戰略,也未足當我灌嬰。
還有步将為誰呢?”郦食其接口道:“叫做項它。
”漢王大喜道:“他也不是我曹參的對手。
如此說來,我可無憂了,隻候韓信捷報到來,汝等方知寡人料事不錯呢。
”誰知果然被其料着。
韓信等一到臨晉津,望見對岸全是魏兵,不敢徑渡,紮下營盤,察看地勢,恍然有得,即用“木罂渡河”之法,從上流夏陽地方偷渡。
魏将柏直等人,隻知扼住臨晉津,因知夏陽地方,無艦可渡,漢兵斷難徒涉,所以置諸度外。
不料韓信用了木罂渡河,攻其不備。
及至漢兵已抵東張,魏兵方始着慌,然已來不及了。
灌嬰、曹參又非等閑之将,隻殺得魏兵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未死的兵将,隻得一齊投降。
魏豹單身逃走,又被韓信活捉,并半他的全家婦女,一同解至荥陽。
漢王一面又派韓信,會同張耳,前去擊趙。
一面提入魏豹,拍案大罵,意欲将他枭首。
吓得魏豹匍匐座前,叩頭如搗蒜,乞貸一死。
漢王忽然想着一事,便轉怒為笑道:“汝這鼠子,量汝也沒本領。
今日不妨權寄首級。
惟須将你妻妾,全行押在此地作奴,代汝領罪。
”魏豹此時隻想活命,哪裡還敢道個不字,連連叩頭道:“遵命!遵命!聽命大王發落就是!”漢王放還魏豹之後,便顧左右道:“魏豹慈母年高,準其免役,餘者統統驅入織室作工。
”原來漢王久聞魏豹有個姬妾,姓薄,小字蝴蝶,生得面不抹粉而白,唇不塗脂而紅,萬分美麗。
萬分風流,還在其次。
最奇怪的是,每逢出汗,偏會滿體奇香。
一聞其氣,無不心醉。
薄蝴蝶之母,本為魏國宗女。
魏為秦滅,流落異鄉,與吳人私通,便麼蝴蝶。
尚未及笄,已負美人之譽。
後來魏豹得立為王,首先将蝴蝶立為妃子,異常寵愛。
那時河内有一老妪,具相人術,言無不中,時人呼為許負。
魏豹聞其名,召入命其遍相家屬。
許負相至蝴蝶,不勝驚愕道:“這位妃子,将來必生龍種,當為天子。
”魏豹聽了,驚喜交集道:“可真的麼?能應爾言,我必富爾。
試相我面,結果何如?”
許負笑答道:“大王原是貴相,今已為王,尚好說是未貴麼?”
魏豹聽到此語,知道自己不過為王而已。
惟得子為帝,勝于自為,更是歡喜,厚賞許負使去。
從此益寵蝴蝶,就是他的背漢,也因許負帝子的那句說話釀成。
誰知癡願未償,反将寵妃蝴蝶,被漢王罰她作奴。
蝴蝶